我給錢!
這三個字像是按下了暫停鍵,整個山林幾乎在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后方的范桐幾人自動轉換為警戒模式,在他們看來,這句話對姜絲而言是無法抗拒的。
“這要是一天前你說這話,我可能就同意了,但現在吧,我還真不缺你這三瓜兩棗的。”
武林盟主,一定很有錢,姜絲倒也不是不心動,只是比起錢,她現在氣憤要更多些。
姜絲這話一出,不止是范桐幾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連秦昊焱也是如此。
不是,這怎么跟他想像中的情況不一樣呢?
來之前,他明明都調查得很清楚,不是說姜絲很好拿捏嗎,一個錢字就能搞定啊?
現在是怎么回事?
后方的范桐幾人此刻也紛紛開始懷疑人生,他們是不是聽錯了,姜絲竟然放著錢不要?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視財如命的妙影神偷嗎?
張曉喜更是抬頭上望,感嘆了一句:“這太陽也沒往西邊出來啊,嫂子這是……哪根筋搭錯了不成?”
一旁的隊友們聽到她這句話,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要知道,張曉喜說的話一般都是廢話,能引起其他人的贊同,可想而知這話的含金量有多高。
原本心下正疑惑的秦昊焱,聽到張曉喜的話后,立即朝他們幾人的方向望了過來,瞧見他們幾人都贊同點頭的模樣,他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姑娘是在擔心我說假話框你吧?”秦昊焱回過身,看向姜絲的時候笑的很是慈祥和藹。
“在下秦昊焱,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聲,姑娘不認識我不要緊,你身邊這位信蝶坊的人定然是聽說過我的名字的。”
姜絲順著秦昊焱所指的方向看去,甘霖雙手踹子啊衣袖里放在身前,瘋狂對姜絲點頭。
這位豈止是小有名聲啊,武林盟主秦昊焱的威名,簡直是如雷貫耳。
“這幾位算是我的子侄,我與他們父親是至交好友,我愿出錢,買他們一條活路。”
秦昊焱說完,見姜絲久久不回話,便又開口道:“姑娘盡管出價就是,我絕不還口。”
聽到后面這句話,姜絲總算是有了點反應,“那個……秦盟主啊,你的話雖然很讓我心動,但這壓根就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么事?”聽到姜絲松口,秦昊焱立即詢問。
“這是面子的事!”姜絲用手搓搓鼻頭,略有些尷尬的說著。
“啊?”
姜絲這話一出,不止是秦昊焱,就連一旁的范桐幾人都面露不解。
“我,天下第一神偷,只有我偷別人的份,從來沒有人能從我手上偷東西,他們這么做,讓我很沒有面子,所以……您懂的,對吧?”
姜絲說完,一臉期待的看向秦昊焱,“頭不可斷血不可流,面子更不能丟,咱們都是有大名頭的人,你應該懂我的吧?”
人人喊打的小偷,和備受崇敬的武林盟主,她是怎么好意思把這兩個身份歸到一塊的?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是這般想法,但很快,蕭家幾兄妹和秦昊焱便從姜絲話里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剛剛……說自己是什么來著?
天下第一神偷?
蕭家兄妹不由開始重新打量起姜絲來,可他們上上下下把姜絲看了個遍,也看不出來她哪里像是傳說中那個矮個子黑頭臉的神偷鼠王。
“你……是神偷?”秦昊焱被驚得伸出指向她,甚至沒意識到這么做有些失禮。
“廢話,我妙影……嗚嗚!”
姜絲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從后面用輕功飛奔過來的范桐捂住了嘴。
“媳婦,媳婦,注意人設,你現在可不是什么神偷,你是我媳婦,范家大傻子的媳婦。”
聽到范桐的話,姜絲不由翻了個白眼,而后拍拍范桐的手,示意他松開。
察覺到自家媳婦的動作,范桐連忙松開了她,還幫她把垂在臉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后。
“怕什么,這話說出來也沒啥,反正他們都是要死的,就算死不了傳了出去,又有誰會信,眾所周知,你媳婦是個瘋子,誰會把瘋子說的話放在心上?”
“哎,有道理啊!”
范桐一聽自家媳婦這話,眼睛都亮了,最近不需要裝傻,他都忘了這茬。
見說服了范桐,姜絲回過身,對一旁的秦昊焱說道:“我們商量了一下,我覺得還是我的面子重要,所以他們還是死一死比較好。”
“秦叔叔,看來今日,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了,何必與他們廢話,咱們直接動手就是。”
蕭淵左手先前被步浩歌的人險些砍斷,右手又挨了范桐一槍,如今也就只剩下那張嘴最硬了。
他嘴上說著動手,卻沒有半點動作,只是一臉氣憤的看向了秦昊焱。
秦昊焱那老狐貍怎么可能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這小子還真是讓人失望。
“妹妹放心,真要打起來,姐姐幫你拖住這位秦盟主還是能做到的,到時候你盡管對付這幾個小嘍啰就是。”
不等姜絲回話,那邊看了許久戲的林美娘忽然摟著蕭灣灣飛了過來。
他將蕭灣灣往姜絲身邊一推,亮出他的長指甲擋在姜絲面前,側頭對她道:“其余幾個隨便你們處置,這個小美人可得給姐姐留活口哦!”
說完這話,林美娘回正腦袋,看向對面的秦昊焱,身上殺意迸發,一副隨時要攻上去的模樣。
看著突然被丟過來的蕭灣灣,姜絲僅僅是瞟了一眼,連手都懶得抬一下。
蕭灣灣相比前幾日那意氣風發的模樣,此刻她臉上多了幾分疲倦和懼意。
但這點為數不多的恐懼,再看向姜絲的時候,換上了滿滿的恨。
他們剛剛殺了她的二哥,蕭灣灣不可能不恨。
“咱們也算是有世仇,我呢,本來沒有殺別人全家的嗜好,但你的眼神,姐很不喜歡。”
在察覺到蕭灣灣眼中恨意的那一刻,姜絲舉槍對準了她的太陽穴,話音落下之際,槍擊聲也接從而至。
由于射擊距離太近的緣故,蕭灣灣的腦袋如西瓜炸裂般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