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和家里的六個原裝獸夫,進了一個子桑柘完全打擾不了的房間里。
房間隔音效果極好。
而且整體裝修風格,充滿了曖昧的粉紅色,還有各種形狀奇怪,看起來特別適合擺出奇特造型的家具。
浴室的淋浴房,墻上還裝了可以兩手抓住的扶手。
波浪形的貴妃榻。
怎么看,怎么不正經。
不愧是將來獸世大陸唯一能生出自然孩子的家庭。
風格就是與眾不同哈。
所以牧月歌在和自家獸夫溝通之前,先小心謹慎地問了句:
“咱們晚上住這個房間?不太好吧?李則天和她的獸夫們還住不住了?”
她是擔心自己家住完,李則天他們家可能會出于衛生考慮,要重新裝修,或者換一套家具什么的。
但照淵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笑了一下:
“這棟房子里,類似的房間有很多,還有不同主題的。雌主,是不喜歡粉色嗎?”
牧月歌怒了。
她不喜歡的是粉色嗎?!
她不喜歡的,是這些一看就讓人腰酸的家具好嗎!
但那六個男人就像聽不見似的,自顧自開始討論今晚誰和雌主睡更合理了。
這次,就連沉默寡言的霍燼梟,都試圖加入進去。
但他因為剛侍寢過,馬上就被踢出去了。
和他一起被踢出去的,還有重溟。
所以他們兩個默默挪到牧月歌身邊,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側,陪她一起看剩下四個爭來爭去。
霍燼梟說不出什么話,就只是悄悄拉住了牧月歌垂在身側的手。
少年的手帶著炙熱的溫度,將她微涼的小手包裹得嚴嚴實實。
旁邊重溟,話就多了。
“牧牧,這兩天累不累?需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浩初照顧好你了嗎?”
“牧牧,他們把你帶到這樣的房間,現在還爭成那樣,你今天晚上恐怕會難熬啊……”
“牧牧,你……”
“閉嘴!”
牧月歌忍無可忍,高聲呵止了兩撥人。
在她耳邊碎碎念的重溟,和那個吵架四人組,一秒鐘時間不到,安靜得徹徹底底。
屋里靜到呼吸聲都聽不見,六雙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地看著她。
牧月歌:“……”
倒也不用安靜得這么徹底。
不過這群善妒的男人,確實該收拾一下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個眼刀甩過去,精準扎中此時離自己最近、還在不斷試圖惡魔低語的重溟:
“你再多說一個字,今晚就到門口走廊打地鋪!”
重溟立刻安靜如雞。
隨后,她用力抽回自己被霍燼梟攥緊的手,并狠狠瞪了一眼過去。
那雙總是含火帶焰的眸子,此刻顯得格外無辜和錯愕。
她目光掃過去,不由自主想起上次這只小雞仔侍寢的時候,那些讓她全身緊繃的火,還有……
熾熱的溫度仿佛到現在還留在皮膚上!
于是,她的聲音里不自覺地帶著點咬牙切齒:
“別裝無辜!咱倆之間的賬,你是想讓我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和你算清楚是吧?”
那些畫面,她現在想起來都會臉紅。
這只平時看起來乖巧聽話的雞崽子,怎么能想出那么多玩火的花樣的?!
真是個會玩火的男人啊。
霍燼梟眼神黯了一下,默默后退兩步,卻固執地不肯離開房間,只默默站進了墻角的陰影里。
清除掉眼前一個聲波干擾、一個物理干擾的人后,牧月歌才將目光投向另外四個僵持不下的家伙。
小熊貓,此時正眼巴巴看著她,蓬松黑發里圓耳朵緊張豎起又放下,反復了好幾次。
陸焚舟,此時摩拳擦掌的同時,還偷偷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沖牧月歌露腹肌……
這兩個腦子最不好使的,目前就只有賣萌和勾引兩個手段了。
至于另外兩個……
她目光轉過去,發現那兩個水生的一看就不老實。
秦驚巒,那雙金絲眼鏡后的目光銳利如刀,一看就在算計著怎么才能搶占先機……
照淵,也在不動聲色打量房間里的獸夫,還研究著那個波浪形的貴妃榻怎么用。
那態度顯然就是在說,今天如果不選他,他就要照原樣給家里也放幾個……
被四道充滿不同意味卻同樣灼熱的目光牢牢鎖定,牧月歌只覺得那粉色的墻壁都在向她擠壓過來,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每個,都不讓她省心!
她捏了捏眉心,視線最終越過最鬧騰的沈斷云和陸焚舟,落在相對安靜、明顯在算計人的兩個家伙身上。
這種得罪人的事,還是交給腦子最好的人來干吧。
“由于明天要和白塔動手,今天肯定要選出我們家的最高戰力,以求實力最強化,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樣翻牌子。
要不,你們各自發表一段兩分鐘的演講,分別闡述自己留下的理由。
然后我們大家一起投票,誰的票數多,誰留下,怎么樣?
沒選上的人,就各自找房間老實待著,養精蓄銳,畢竟明天救人不是去玩的。”
說完,又看到已經被撇出來的重溟和霍燼梟,不忘補充一句:
“之前已經睡過的,就先停睡、緩睡、有次序地睡。這次,就先當投票的觀眾,沒問題吧?”
這點,是全家所有人都同意的,重溟和霍燼梟也沒能多說什么。
另外四個見這次是發揮口才的,不是翻牌子那種看運氣的活動。
所以他們立刻精神抖擻,各個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能說動所有人的人,雙手贊同通過了牧月歌的提議。
于是,本次“獸夫侍寢演講比賽”,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