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好似吞下了一大把干辣椒,分不清是火辣還是干渴,只好從喉管深處擠壓出某種嘶啞的動靜,以此來表示自己已經醒來。
“嗬……嗬……”
幾位女士一聽見這聲響,面上的神情立刻從擔憂轉為了欣喜。
“關山!!你恢復意識了!”程靜珠最先抹掉眼角的淚水,接著緊握住他的手問:“你感覺還好嗎!?身體能活動嗎!?”
丁歡顏也馬上將頭探到關山跟前:“關山大哥!!真是太棒了……你總算是醒過來了!我們都快為你擔心死了……”
不過……關山僅是圓睜著雙眼,持續不斷地發出一些含混的聲響,并沒有出聲講話。
蔣依依帶著幾分急切地講道:“關山……你講得出話嗎?你身體狀況如何?你好歹回應一聲啊……”
關山內心實在是很無奈,這幾位女士也太缺乏基本知識了,居然就讓他這么暴露在烈日之下,他感覺自己都快被烤干了……這種狀態下能開口才是有鬼!
“水……水……”他差不多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擠出這兩個音節,而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無法抑制的猛烈嗆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程靜珠看到這情形,連忙將關山攙扶起來,讓他倚靠在自己懷里,同時說:“老天保佑……歡顏,趕緊拿些椰汁給關山喝!他需要補充水分!”
“噢……好!這就來!”
手忙腳亂的丁歡顏即刻舉起椰子,對著關山微張的口中倒了下去,不料這一下險些讓關山窒息。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在猛烈的嗆咳中,剛倒入口中的椰汁一下子全噴濺了出來,而這個場面,立時便把幾位女士給驚得不知所措。
“呀……關山大哥……你……你還好嗎!”
“關山!你感覺如何?為什么會咳得這樣嚴重!”
劉承雨表現得更加恐慌,因為她分明瞧見關山咳出的椰汁里,居然還混雜著不少血絲。
“呀!……關山咳出血液了……”
她這一聲尖叫使得另外三位女性都身體一抖,大家全都慌亂地替關山輕拍他的背部。
關山此刻真有一種想死的沖動。
天哪……有這么辦事的嗎?還能不能更缺少點基本認知了?白費了這姑娘還是護理人員的身份!
必須明白,對于一個嚴重脫水的人,是萬萬不可直接大口喂水的,因為此時他口腔及食管的肌肉都已陷入緊縮,無法立刻完成吞咽動作。關山從昨日午間飲用過椰汁后便再未進水,加上打斗時的大量損耗以及眼下的烈日曝曬,身體里的水分早已瀕臨耗盡,因此丁歡顏這種粗線條的行為才會引發關山如此猛烈的嗆咳。
這幸虧是關山提前有了防備,沒有下意識地去吞咽,要不然現在恐怕早就因為氣管被堵住,讓椰汁給活活嗆死了!
幸運的是,這個時候的丁歡顏總算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很抱歉關山大哥……真的很抱歉……我忘了不能這樣直接喂的……嗚嗚嗚嗚……你還好嗎……你可別嚇我們啊……”
為了不使幾位女士掛心,關山只好硬撐著喉部的干痛,然后吃力地說道:“我……還……還好……緩……緩一些……”
聽見關山又一次出聲,女士們這才略微放下了心。
“關山大哥……你講什么,要什么緩一些?”丁歡顏滿臉歉意地問道。
“喂水……緩……一些……”
領會過來的丁歡顏連忙點了下頭,說:“噢……我……我緩一些……”
可是,就在她才打算重新拿起椰子時,程靜珠卻立刻出聲制止:“等……等等!我來做!”
“誒?”丁歡顏怔了片刻,手里的動作也即刻停頓住了。
就在這時,程靜珠悄無聲息地把關山的頭部輕輕放回到自己的腿上,接著沒理會丁歡顏不解的神色,伸手便從她那里拿走了椰子,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在嘴里。
這么一來,其余三位女性都領會了她的意圖。
她竟然是打算用口來喂他!
在這個瞬間,三位女士的臉龐不約而同地泛起了一片紅暈,而一樣目睹此景的關山也覺得相當吃驚。
他原本打算出聲跟她說不必如此,誰知話語還未講出,程靜珠的唇瓣就徑直貼了上來。
“唔……”
剎那間,一股股清甜又涼爽的椰汁就沿著程靜珠稍稍開啟的紅唇,慢慢地流進了關山的嘴里。
在這一瞬間,二人就這般唇瓣相接,四目相對,鼻尖也碰著鼻尖,近到關山甚至能清楚地看見程靜珠那對漂亮眼眸里細致的紋理。
講道理,盡管程靜珠此舉的初衷是為關山喂水,但從另一個層面來看,這也可以被視作是他們倆的第二次親吻。
并且和昨天那個突兀又急促的定情之吻比較,這次的接觸過程要持久許多。
許久之后,雙唇才分開。
獲得了足夠水分濡濕的關山總算覺得舒暢了不少。
可他察覺到,自己的心底里仿佛總有一股無法壓制的欲念在持續地升騰。
仿佛有無形的力量驅使一般,他不受控制地舉起手再次將程靜珠的頭按向自己,同時雙唇也再一次印了上去。
這個意料之外的轉變立刻讓程靜珠大吃一驚。
然而當她剛想奮力掙開的時候,卻感到自己已然渾身發軟,沒有半點力道,唯有任憑關山持續地予取予求。
在旁邊目睹了此情此景的三位女士全都呆住了,都覺得自己的思緒仿佛停止了運轉。
她們萬萬沒有料到,面前的兩個人居然敢在她們的注視下做出如此令人害臊的行為!
更有甚者,一股混合著羨慕與苦澀的繁復心情,不約而同地在她們的心里悄然浮現。
這個吻……整整延續了差不多兩分鐘……一直到關山感覺自己的唇瓣都有些麻木了,方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程靜珠。
此刻,程靜珠的面頰早已紅得像一顆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氣的她,馬上禁不住帶著一絲嗔怪說道:“你……你做什么!你……你怎么能這么做!”
自然,口頭上是這么講,可她的內心深處卻是另一番感受,
可能是激動……可能是歡喜雀躍……可能是甜美……也可能是嬌羞。
關山臉龐微微發燙,他蹭了蹭鼻子說:“抱……抱歉……只是覺得還沒喝足……想再多潤潤喉……”
還沒喝足?沒喝足就要強行親吻別人?
丁歡顏等三位女士一聽見他這個說辭,心中立刻充滿了鄙視。
你這個借口也編得太離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