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頭一次月事在醫學上被稱為初潮,其發生時間通常在女性的12歲到16歲這個年齡段。它標志著少女的身體正在發生青春期里一項至關重要的轉變,即性成熟。
通俗來講,就是具備了受孕的資格。
一點沒錯,依據藤井惠當下的這個狀況,很明顯就是初潮來了,而且在關山點明此事之前,她本人一直對這個情況毫不知情。
這一點不免令關山感到十分驚奇,因為島國在性啟蒙教育這方面向來居于世界前沿,別說是16歲的少女,即便是小學生也都了解得相當多了。所以藤井惠竟然會不曉得自己來了初潮,著實是有些令人費解。
當然,考慮到這個話題終究有點私密,關山也沒有追根究底地細問,因此只能將這份疑慮藏在了心底。
此刻,藤井惠在關山道出事實后,馬上就起身下床奔進了衛生間,而關山唯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月經啊月經,為什么女人非得有月經這種東西呢?
其實就在幾天前,當他還身處初始島的時候,就已經面對過程靜珠來月事的情形,沒曾想現在又碰上了一次。
看來果真,這女性一多,麻煩的事情也隨之增多。
他幾乎能夠設想,要是這會兒程靜珠她們四個女人都陪伴在自己左右,那么估計一個月當中,起碼有超過一半的日子得花在處理她們月事所帶來的問題上。
片刻之后,藤井惠總算從衛生間里走了出來,她滿臉通紅,腦袋深深地低垂著。
“小惠……怎么樣了?是……月經吧?”
藤井惠點了下頭,沒有出聲,神情上充滿了羞怯。
關山含笑走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說道:“好啦,干嘛露出一副這么難過的樣子?不就是來月經嘛,這是女孩子早晚都要經歷的事情。”
“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這里沒有衛生棉……”
我的天……原來是為這件事情發愁。
一說到衛生棉,關山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辦法。因為他們眼下最富余的物資就是衣物,其中還不乏許多內衣和厚棉襖。因此關山只需要拆解幾件衣物,取出里面的海綿墊層和棉花,就完全能夠用來制作一些臨時的衛生用品。
這可比當初在初始島上用那些椰子殼和樹葉拼湊的劣質玩意兒要好上太多了!
“別發愁,這件事情我會替你搞定的。你現在就只管安安穩穩地在床上躺著休息。”
關山一邊說,一邊將藤井惠引到床鋪前,在她躺好以后,還很周到地為她拉上了被子。
“你先躺著歇會兒,我正好去給你煮點開水。你現在正值特殊時期,可就不能再喝涼水、沖冷水澡了。”
講完,關山便走到爐灶旁,端起上面的鍋具進入了衛生間,等到把它徹底刷洗干凈,才重新裝滿清水放回了爐灶上。
之后的事情就更不可能難住關山了,因為他從前在馬來東亞當獵人的時候,所居住的村落里用的就是這種土砌的爐灶,與華夏鄉下的那種并無多大差異。
只見他從灶臺下拿出柴火塞進爐膛,再用火柴點燃一些助燃物墊在木柴下方的空處,沒多大工夫,旺盛的火苗便開始在這一方狹窄的區域里跳動起來。
為避免燃燒時產生的煙霧會嗆到藤井惠,關山索性推開了窗戶讓屋子形成對流,這樣一來,煙味很快就消散了許多。
老實說,如果不是關山接下來還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去處理,他還真有點想在這個地方長久地住下去。畢竟在這座全然陌生的島嶼上,與其毫無頭緒地四處亂闖,倒不如留在原地靜觀其變。
沒過多久,鍋里的水便燒開了。可關山緊接著又碰到了一個新麻煩。
這既沒有杯子,熱水要怎么弄?
萬般無奈之下,關山只能先讓灶火繼續燒著,以此來給鍋里的水保溫,然后拿來臉盆舀了一部分熱水端進了衛生間。
“小惠,水已經燒好了,你先去清理一下,順便也換條干凈的內褲。我到外面等你。”
藤井惠聽到這話,頓時羞澀地點了點頭,隨即帶著幾分不安和拘謹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關山之所以要到外面去等,主要還是因為這個衛生間沒有門,萬一瞧見了什么不合時宜的畫面,豈不是平白給自己添堵?
就在藤井惠清理好身體之后,關山已經手腳迅速地為她拆了幾個胸罩,改造成了簡易的衛生棉。這一幕不禁讓藤井惠愈發感到驚奇,因為她覺得關山好像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簡直是樣樣精通,事事皆曉!
這一天過得飛快,也十分充實,從清晨忙碌到日暮,關山基本上就沒有怎么停下來過。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整整一個下午,屋子四周都格外安寧,其間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猛獸。唯獨從平臺底下飄上來的那一陣陣腥臭氣味,實在讓藤井惠有些無法忍受。
七十多頭巨蜥的尸體啊,關山就算有心想挖個大坑給埋了也根本不可能實現。
說到底,這么浩大的工程,靠他一個人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傍晚時分,夕陽沉落,關山獨自一人站在平臺上,眺望著遠方的密林。
冥冥之中,他仿佛聽見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了數聲槍聲,然而還沒等他細辨,一切又很快重歸于寂靜。
藤井惠在屋子里歇息了一陣,見關山一直沒回房,于是便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來到了關山的旁邊。
“關大哥,你在想什么事情呢?”
“哦,我在琢磨這下面的尸首要怎么處理掉,如果一直這么堆放著,用不了兩天這屋子就沒法待了。”
藤井惠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流露出一絲不解:“關大哥,你計劃要在這里長久地待下去嗎?我記得你說過要去尋找你的同伴,不是嗎?”
“我是要去尋她們,但是這座島嶼如此廣闊,我壓根就不知道她們身在何處,所以想急也急不來。”
他思索了片刻,接著補充道:“我們再停留二十三天吧,起碼要等你腳上的傷勢痊愈,并且月事的情況好轉一些再說,要不然草率行動,只會平添危險。”
藤井惠注意到關山的眼神里透出一絲寂寥,鼻尖頓時有些發酸,開口道:“關大哥……我……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關山聽罷不由得眉頭一蹙,轉過身來笑道:“怎么會這么說?”
“我……我心里清楚……假如你不是為了要照顧我……現在……現在肯定已經動身去尋找你的同伴了……”
對于這一點,關山當然無法否認。然而換個角度想,就算他沒有遇到藤井惠,在這么大的一座島上,他也未必能在兩天之內就找到失散的那四個女人,甚至于他自己說不定早就遭遇敵人而不在人世了。
所以說,凡事皆有兩面,有舍亦有得。總不能講因為關山收留了藤井惠,就認定是她耽誤了他的行程。這其中并沒有那么絕對的因果聯系。
“傻姑娘,別說這種胡話了,這件事和你沒關系。我帶上你本來就是我心甘情愿的,又哪里談得上是你拖累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