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老實在家呆著,哪也不能去,準備一下,跟我去林家提親。”
“我不要林雯雯,還不知道跟多少個男人睡過的爛女人,我不娶。”
沈安泰氣的甩了兒子一個耳瓜子,“嫌她臟還碰她,你真是夠賤的,比她更臟。”
王翠芬擋在了兒子面前,“老沈,兒子已經錯了,你就別打他了,都二十好幾了還挨打,說出去多難聽。”
“你看他有認錯的態度嗎?都什么時候了,我在忙著給他擦屁股,他倒好,還想著那個女人。”
王翠芬拍了兒子一巴掌,“趕緊跟你爸認錯。”
沈明遠起身進屋,把房門甩上,“我不娶林雯雯,誰去求親誰娶。”
沈安泰氣的差點背過氣去,牽著你你不走,打你你倒退,真是沒治了。
“把房門給鎖上,哪也別讓他去,他要是跑出去了,我拿你是問。”
王翠芬也不敢還嘴,這老頭子手撫著胸口,可千萬別氣出個好歹來。
“好好好,我上鎖,他要是敢出去,我把他的腿打斷。”
沈安泰現在焦頭爛額的,他得先去廠子里頭安撫住工人,再去林家談婚事,最好把貸款一起談下來。
沈明遠怎么甘心呢?但他出不去,他媽真從外面鎖上了。
“媽,你讓我出去。”
王翠芬在外面看電視,回頭說道:“別鬧了行嗎,你爸都急上火了。就那個許淮寧,整一個白眼狼,我現在是一點看不上她,你要是把她領回來,我就死給你看。”
沈明遠就像著了魔一樣,人啊,沒有比較就沒有好壞,對林雯雯的新鮮勁過了以后,他想的全是許淮寧。
二樓不算高,從后窗翻下去,就是大街,沈明遠自由了。
直到王翠芬喊沈明遠吃飯,房間里哪有人?床單七零八落的,一條繩子從后窗一直伸到樓下……
這個敗家子,好好的一床床單子……
王翠芬覺得天都塌了。
沈明遠找到的第一個人是雷陣,這小子玩摩托車,整座城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地。
他還居無定所,除了幾個哥們能找的到,別人找不到。
同樣的,沈家人也找不到。
“先是許淮寧逃婚,現在是你逃婚,你倆演的是哪出?”
雷陣看不明白了,先是瞞著許淮寧,跟林雯雯混在一塊;后又拒絕林雯雯,非要找許淮寧……這不是深情,這是神經錯亂吧?
沈明遠尷尬的灌了一杯水,“男人嘛,總會犯點小錯誤。”
“你不是失憶了嗎?不記得許淮寧這個人了,對她的感情應該也忘了吧?”
“我……我記起來了。”
沈家的那些算計,放不到臺面上,沈明遠只能這么講了。
果然,許淮寧的懷疑是對的。
“雷陣,你對市里的情況熟悉,你幫我打聽打聽,淮寧是不是躲在什么地方?”
“這我打聽不到,圈子不同,不過……”雷陣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陸沉舟回來了,你知道嗎?”
沈明遠愣了愣,“他不是說沒有時間嗎?”
基于沈陸兩家人的交情,沈明遠和陸沉舟也算是朋友吧,就是平時不怎么聯系,有大事會通知,偶爾會聚在一起吃飯的那種朋友。
“聽說是因為陸老爺子病了才回來的。”
“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我讓你找許淮寧,無論怎么樣,也要把她找回來。”
雷陣卻不看好,“許淮寧走的這么絕決,我看你不用找了,找回來也沒有用,你和林雯雯都那樣了……”
“都是林雯雯勾引的我。”
“哥,一個巴掌拍不響,林雯雯勾勾手指你就過去了,從這點上看,你對許淮寧的感情也沒有多么深。”
“不是……”沈明遠的辯解很無力。
“哥,我勸你還是別找了,你們兩家鬧成這樣,伯父伯母還能讓她進門?”
可沈明遠不甘心。
“她會不會回老家了?”
——
陸沉舟和許淮寧在家住了一天,就打算回去了。
爺爺把許淮寧拉到一邊,問道:“丫頭,你做好決定了,嫁給他?”
許淮寧點點頭,“嗯,爺爺不看好他嗎?”
“也不是不看好,爺爺是想你不要急,好好了解了解他,你已經被人騙過一次了。”
“他們兩個人不一樣。”
許淮寧沒拿爺爺準備的嫁妝錢,還給爺爺留下了一百塊,作為老人平時的開銷。
三叔三嬸準備了一些花生,七八個粘玉米,一小兜子野蘑菇,還有半邊兔子,非讓兩個人帶上。
鄉下人沒有什么好東西,陸沉舟可沒怠慢了他們,三叔三嬸很愧疚。
許淮寧和陸沉舟一起回了城。
——
“她老家地址你有嗎?”沈明遠攥著電話追問。
雷陣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遠哥,你才是她未婚夫,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遠哥,我勸你一句,別找了,找回來又有什么意義呢?伯父伯母能容下她?”
沈明遠沒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他抓起車鑰匙,決定先去許淮寧工作的廠子要地址,再去她的老家走一趟。
電話又響了,是父親沈安泰。
“明遠,馬上到陸家老宅來,才知道陸老爺子生過病,我們得去看望。”
沈明遠皺眉,“現在?我有急事,去不了……”
“什么事能比陸家重要?”沈安泰的聲音陡然提高,“陸家可是y市首屈一指的,或許能靠你陸叔叔的關系借一筆錢,廠子就起死回生了,馬上過來!聽見沒有?”
其實探望是假,病急亂投醫是真。
沈明遠咬了咬牙,或許去陸家能碰到陸沉舟,他路子廣,說不定能幫忙找到許淮寧。
陸家老宅挺大的,運動期間被安排了很多人居住,運動結束才被還回來,但有些地方已經被損壞了。
沈明遠跟著父親步入走廊,隱約聽見客廳里傳來談話聲。
“沉舟啊,這次回來就多住些日子吧。”是陸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精神還不錯。
“爺爺,我那邊有工作,肯定要回去。”一個低沉的男聲回應道:“我今天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沈明遠腳步一頓,這是陸沉舟的聲音,但語氣中透著一絲少見的喜悅,與他平日里的冷峻判若兩人。
“什么好消息?”陸老爺子問。
“我們已經結婚了,領了結婚證。”
沈明遠和父親剛走到客廳門口,聞言沈安泰率先走進去,“恭喜啊沉舟!是哪家的千金這么有福氣?”
陸沉舟轉過身來,穿著便服,嘴角掛著淺笑。
他的目光越過沈安泰,直接與沈明遠對視,“許淮寧,你們應該都認識。”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明遠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他看見陸沉舟身后站起一個熟悉的身影,許淮寧頭發挽起,清麗動人。
“沈伯伯好。”許淮寧向沈安泰問好,目光也同時看向沈明遠。
躲不過去,那就承認唄。
“淮寧?你為什么在這里?”陸明遠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陸沉舟自然地摟住許淮寧的肩膀,“沈明遠,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和淮寧結婚了。”
“陸沉舟,你搞清楚,她是我未婚妻。”
沈明遠沖動地跑了過去,就要去拉許淮寧的手,陸沉舟擋在了他的面前。
“沈明遠,國家只認結婚證。”陸沉舟從口袋里掏出兩本紅色的結婚證,“看清楚了嗎?我們是合法夫妻,以后離我妻子遠一點。”
“陸沉舟,你無恥!”沈明遠的五官都挪位了。
“我不覺得,一邊答應結婚,一邊又和別的女人上床,這才叫無恥。”
沈安泰臉色驟變,尷尬地咳嗽一聲:“這個,沉舟……淮寧和明遠的事,你不了解,這當中有誤會。”
“沈叔叔說錯了,我跟淮寧已經結婚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據我所知,他們沒有誤會。”
沈明遠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淮寧,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陸沉舟卻道:“有什么事就在這里說吧,淮寧現在是我的妻子,我是她丈夫,沒什么需要避諱的。”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捅進沈明遠心口,他看著許淮寧,后者默認了陸沉舟的話。
“為什么是他?”沈明遠聽見自己在問:“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不尷尬?”
“明遠!”沈安泰厲聲喝止,“你怎么說話的?注意場合!”
許淮寧冷冷地說:“沈明遠,別把自己說的那么無辜,你做過什么?沈家人做過什么?當真以為我一點都不知道?你真失憶了嗎?真要去大醫院治病嗎?真要花一大筆錢嗎?自己把壞事做盡了,回頭挑我的不是,人可以這么不要臉嗎?”
沈明遠氣短,“我不過是犯了點小錯誤,我可以改。”
“不是小錯誤,是惡,沒有底線。”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沉舟,帶你媳婦回房間吧。安泰,咱們去書房下盤棋。”
幾個人很快散開,只剩下沈明遠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他看見陸沉舟在許淮寧耳邊說了什么,后者點點頭,獨自朝房間走去。
陸沉舟則轉身向他走來。
“你早就知道,許淮寧是我的未婚妻。”
陸沉舟的表情沒有絲毫愧疚:“我知道。”
“為什么?”沈明遠的聲音有些控制不住,“你明明有那么多選擇,為什么偏偏是她?”
“因為她需要有人真心對她好,她也值得。”陸沉舟平靜地說,“而不是像你一樣,一邊說愛她,一邊和林雯雯上床。”
沈明遠辯解,“那次是意外!我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