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一直關注著,產婆的些許異樣,楚湘雅一眼就叨上了,她目光炯炯看過去。
晉郡王妃卻沒那么敏銳,聽產婆這么說,便沒在追究,手里依然抱著孩子,去看他的臉兒,眉開眼笑的逗著。
“哎啊,我的大孫兒,你娘是個沒用的,怕疼怕苦,一點慈母生腸都沒有,幸好,身體骨兒到是爭氣,把你生的白白胖胖。”
“瞧瞧我們這一身的肉兒,墩墩實實的,肯定是個健康的胖娃娃。”
沈婉音孕期的時候,別管吃了多少加料的東西,人家養的是真好。
山珍海味,龍肝鳳膽,想吃什么,王府的廚子們就給她什么。
她一點都不虧嘴。
孩子養的也是胖乎。
“我的大孫兒~”
晉郡王妃眉開眼笑的喚著,一點都沒覺得孩子會有問題。
畢竟,在她看來,孩子胖胖圓圓就是健康。
晉郡王和楚清晏見狀,也湊上前來逗孩子。
那白白胖胖的寶寶,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姜黃色的襁褓里,不管三個大人怎么逗弄,也沒有反應。
“咦?這怎么小手小腳都不動彈呢?”
剛出生的孩子不睜眼,不愛動是正常,但被抱在懷里,好歹那小嘴兒,小手掌總要伸一伸的。
晉王郡是生過孩子的,她懂啊。
“太醫,快過來瞧瞧小世子。”
她忙喊。
“是!”
一旁,早早等著的太醫連忙上前,都不用把脈,只湊過去一瞧,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倒抽口涼氣,趕緊上下把孩子摸索了一遍。
隨后……
渾身冷汗就下來了。
“小世子怎么了?難道是身體不好嗎?明明這么胖呼。”晉郡王妃顫聲。
“孩子到底怎么了?”晉郡王也難得沉下臉,“你數實說來。”
“王爺,娘娘,這個小世子他,他先天不足,身體孱弱至極,內里面五臟長的不齊全,脾虧心損,恐怕,恐怕……”
御醫頓聲。
把那句‘活不長’,咽回肚中,只是道:“得,得仔細,仔細,再仔細的養著。”
“若是能,能長到八歲上頭,也就算站住了。”
這不是廢話嗎?
孩子最容易出事,就是六歲之前,誰家孩子養到八歲還站不住?
“你的意思是……”
晉郡王沉下臉,咬牙切齒的道:“這個孩子留不住。”
御醫沉默。
嗯!
很多時候,沉默就等同默認了。
“廢物,好好的孩子生成這樣,簡直半點用處都沒有,那些好東西都喂了狗不成,清晏,你看看你要的那女人。”
“把我孫兒都害了。”
晉郡王指著屋里,不知是死是活的沈婉音,破口大罵,“什么側妃?毀了咱們家的第三代,憑她也配?”
“真是,狗肉端不上席,下等血脈孕不了咱們皇族子嗣。”
罵罷,在沒看那孩子一眼,甩袖轉身離開。
反正,注定要死的孫子,也就沒有什么價值了,相處多了,有了感情,他死的時候到是難過。
晉郡王十分果斷。
身為他的兒子,楚清晏跟他全然一個脾氣,聽罷太醫的話,揪著他問了個清楚,知曉晉郡王猜的不錯后,他狠狠甩了下袖子,罵了句,“晦氣東西。”
“半點不及人。”
沈霜云給他生的,可是個全然健康的兒子。
“廢物!”
楚清晏大叔離開。
晉郡王妃抱著大胖孫子,滿臉茫然,一身無助的站在那兒,剛剛的歡聲笑語,全然成了苦相,她抱,又抱得著難受,想放下走吧,又真是舍不得。
狠不下那個心來。
“哎,我的乖乖孫兒,可憐孫兒,咱們倆真是同病相相憐,你祖父和你爹爹,都是冷心冷肺,半點情意都不講的。”
“咱們,嗚嗚嗚,明明還喘氣呢,竟連抱都不抱一下。”
“罷了罷了,你既然投到我們府里,跟我祖孫一場,就是咱們的緣分,不管你未來如何,好歹,你活著的時候,祖母好生對你吧。”
晉郡王妃站了許久,最終,長長嘆息一聲,吩咐道:“唉,你們幾個,跟著我回正院吧。”
她說的,正是早早給孩子備下的乳母、丫鬟等人。
“是。”
十來個一直等著的下人,也不敢拒絕,灰溜溜跟著晉郡王妃走了。
本身……
王府一直承諾的,是孩子生下來后,會跟著生母,也就是沈婉音過活,為此還給她提成了側妃,可如今,好好的孩子被她生成了這樣,一府三個主子,全得遷怒了她。
沒把她直接貶回侍妾,都算是剛請封,不好下去。
孩子,怎么可能還給她養?
晉郡王妃連問都沒問她一聲,直接把孩子抱走了,那些等著來‘撿漏’的側妃們,也都皺著眉,暗暗罵了句‘晦氣’,轉身離去。
就連侍妾和通房們,也都趕緊告辭,生怕慢了沾上一星半點兒。
只有楚湘雅和許惠兒,留在松壽院里。
許惠兒依然站在角落,甚至藏得更深,整個身體蜷縮進墻角,只露出半個腦袋。
她看著楚湘雅走到門前,向內寢張望了一會兒,隨后,蹙著眉兒,一臉愁容的叫來丫鬟,低聲問她,“你們家主子怎么樣了?”
“沈側妃的身子,可是平安的?”
“大姑娘,我們主子她,她力竭了,剛生完胎盤沒出來,就昏死過去,是李產婦用手給她掏出來的。”
“嗚嗚嗚,她還出血了,雖然不多,但御醫大人也說了很危險,要用藥……”
小丫鬟沒經過事兒,嚇的痛哭流涕,偏偏,剛才幾個主子都陰沉著臉,她也不敢去稟告,好不容易,楚湘雅問了一句。
她就在也忍不住了,哭的淚如涌泉。
“哎啊,小嫂子這是……真真可憐見的。”
楚湘雅撇了撇嘴,心想那蠢毒女人到是命大,僥幸留得命來,不過,幸好孩子是要死的,也是圓滿成功了。
她這么想著,轉身要離開,可余光一撇,就見那小丫頭哭的梨花帶雨,別有一番楚楚可憐,心里有些癢癢,干脆伸手去抹她臉蛋上的淚。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家主子的藥可是熬好了?”
“我陪你過去看看,別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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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都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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