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云被秦宋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噎得氣血翻涌,指著他的手指不住顫抖,臉色由紅轉白,最后狠狠一跺腳,拉著還在抽泣的秦語然就要往外走:“好!好一個秦家的好孫子!我倒要看看,沒有我沈家在背后支撐,你們秦家還能風光多久!”
“站住。”秦爺爺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歲月沉淀的威嚴,原本渾濁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沈曼云,你要走沒人攔你,但你別拿沈家來壓秦家,當年若不是你執意要把徐家牽扯進秦氏,也不會有后來徐婉嵐的禍事,秦家的根基,從來不是靠外人撐起來的。”
沈曼云腳步一頓,回頭時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你到現在還在怪我?當年若不是為了秦皓能坐穩總裁的位置,我能拉下臉去求徐家?你倒好,如今倒打一耙!”
“我不是怪你,是讓你認清現實。”秦爺爺緩緩起身,秦宋連忙上前扶住他,老人卻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在場的賓客,聲音擲地有聲。
“今天各位既然來了,我就把話說明白,阿靡是我秦家認下的孩子,往后就是秦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秦氏的事,我已全權交給秦宋,他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誰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對阿靡不敬,就是與我秦某人作對!”
這番話如同定音錘,砸得在場眾人鴉雀無聲。
周伯率先反應過來,笑著打圓場:“秦老爺子說的是!阿靡這孩子我們看著長大,懂事又能干,秦家有她和秦宋在,將來肯定越來越好!”
其他賓客也紛紛附和,剛才還彌漫著尷尬與試探的宴會廳,瞬間又恢復了熱鬧,只是看向秦靡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沈曼云看著這一幕,氣得胸口起伏,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狠狠瞪了秦皓一眼,拉著秦語然摔門而去。
秦皓臉色尷尬,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讓各位見笑了,家母剛回國,性子難免急躁。”說完,他看向秦靡,眼神里帶著歉意,“阿靡,對不起,語然被寵壞了,我回頭一定好好管教她。
秦靡淡淡點頭:“沒關系,小孩子不懂事,我不會放在心上。”
她心里清楚,秦語然的話不過是沈曼云的縮影,真正的矛盾,從來都不是一個孩子的口無遮攔。
宴會繼續進行,秦宋始終陪在秦靡身邊,時不時低聲跟她說話,緩解她剛才被針對的不適。
莉娜端著兩杯果汁走過來,遞給秦靡一杯,眼神里滿是擔憂:“剛才沒嚇到你吧?沈曼云那性子,我以前在秦家聽人提起過,向來強勢得很。”
“我沒事。”秦靡接過果汁,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放松,“左右我問心無愧,她再怎么鬧,也改變不了什么。”
正說著,宴會廳的大門突然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不是沈曼云母女,而是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徑直走到秦宋面前,遞上一份文件:“秦總,你好,我是徐女士的律師,張誠,這是徐婉嵐女士委托我轉交的,關于秦氏與徐氏合作項目的補充協議,她希望您能重新考慮合作的可能性。”
秦宋皺起眉頭,沒有接文件:“徐氏如今資金鏈斷裂,還牽扯進洗錢案,秦氏早已發布聲明與徐氏劃清界限,這份協議我不會看,你請回吧。”
“秦總別急著拒絕。”張誠笑了笑,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意,“徐女士手里還有一份關于秦氏十年前項目的審計報告,里面有些內容,恐怕對秦氏的聲譽不太好,她的意思是,只要秦氏愿意繼續合作,幫徐氏渡過難關,這份報告就永遠不會曝光。”
這話一出,秦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十年前的項目,正是徐婉嵐利用空殼公司洗錢的那個項目,雖然大部分證據都已被銷毀,但誰也不知道徐婉嵐手里還藏著什么。
秦靡站在一旁,心里也咯噔一下。徐婉嵐現在還在看守所,卻還能通過律師來威脅秦氏,顯然是背后還有人在幫她運作,而這個人,很可能和幫孟衿衿保釋的人是同一個人。
“徐婉嵐這是在威脅我?”秦宋的聲音冰冷,“她以為憑一份所謂的審計報告,就能讓秦氏妥協?我告訴你,不可能,她要是敢曝光報告,我不介意讓警方重新調查十年前的案子,到時候牽連出來的,恐怕不止她一個人。”
張誠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秦總何必這么強硬?大家都是生意人,以和為貴,徐女士說了,她也不想魚死網破,只要秦氏愿意伸出援手,她可以把手里的資源都交給秦氏,對秦氏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好處?”秦靡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徐婉嵐害秦氏差點陷入危機,現在又想用一份不知真假的報告來威脅,這就是你說的好處?我看你還是回去告訴她、別白費心思了,秦氏不會被任何人威脅。”
張誠轉頭看向秦靡,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秦小姐,這是秦氏和徐氏的生意,與你一個外人無關,還是不要插嘴的好。
“我是不是外人,輪不到你來說。”秦宋上前一步,將秦靡護在身后,眼神銳利地盯著張誠,“現在,立刻帶著你的文件離開,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張誠見狀,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沒用,收起文件,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秦總,秦小姐,你們最好再考慮考慮,徐女士的耐心有限,別等到后悔的時候才想起我的話。”
說完,他轉身帶著人離開了宴會廳。
看著張誠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秦宋的臉色依舊難看。
他轉頭看向秦靡:“徐婉嵐手里的審計報告,恐怕真的有問題,我得立刻讓法務部去查一下十年前的項目資料,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秦靡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去,當年的項目資料我也看過一部分,或許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