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進來吃飯,扶搖姐姐做了可樂雞翅,還有一桌子好吃的。”
沈知行笑著把沈培德拎著走了進來。
“快洗手吃飯吧。”
蘇扶搖遞過毛巾,讓沈知行凈手。
沈老爺子早已經在主位坐下,蘇老太太坐在他左手邊,兩家子人圍坐一桌,倒像真正的一家人。
剛動筷子,沈老爺子就看向蘇扶搖。
“你爸情況咋樣了?剛才聽培德說,是吃了野果子鬧的?”
蘇扶搖還沒開口,蘇文星先梗著脖子搶話。
“沈爺爺您是不知道!我摘的那不是普通野果子,大夫說叫天南星,是治療偏癱最重要的一味藥材,我爸吃了那么多,用大夫的話,叫把穴道沖開了,以后多鍛煉,我爸要不了多久就能跟正常人一樣走路呢!”
蘇文星說著挺了挺胸,一臉“快夸我”的神情。
讓沈老爺子一臉的不可思議。
“扶搖,文星說的是真的?”
“沈爺爺,這事說來也是誤打誤撞,不過,大夫給的就是這個結論。”
蘇扶搖的簡單解釋,讓一向不信命的沈老爺子,也不得不感慨,人的緣法。
“呦,那文星這次可是立了大功,該獎。”
沈老爺子說著夾了個蝦球給蘇文星。
“什么大功?我看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次是運氣好,下次誰知道,是福是禍,所以,穩妥點,比啥都強,蘇文星下次再敢亂摘野東西,打斷你的腿!”
蘇奶奶在一旁哼了聲,夾了筷子娃娃菜送進嘴里,眼底卻藏著笑意。
蘇文星的驕傲瞬間被戳破,耷拉著腦袋,可嘴角還是翹著,夾起蝦球塞進嘴里,嚼得滿嘴流油。
沈培德湊過來,小聲蛐蛐。
“文星哥,天南星是什么樣的?明天帶我去看看唄?”
“去去去,小孩家家湊什么熱鬧,再說了,我要是敢把你帶去后山,我奶指不定,真要打斷我的腿!我自己干嘛給自己找不痛快。”
蘇文星這會兒倒有自知之明,雖然他嘴上不樂意,卻把盤子里最大的雞翅夾給了沈培德,兩個小子嘻嘻哈哈地鬧起來。
蘇扶搖閑聊了幾句。
“最近可能太累了,精神緊張,都有些恍惚,下午騎車回來覺得有人跟蹤我,現在想想真是好笑。”
她語氣輕快,顯然沒當回事。
可沈知行臉上的笑容倏地淡了。
剎那間,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海,使他夾菜的動作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昏黑的巷子,只沉聲說道。
“可能是太累了,吃完早點休息。”
蘇扶搖沒察覺他語氣里的凝重,笑著點頭,繼續給兩個孩子分菜。
蘇文星正和沈培德搶最后一塊雞翅,被蘇奶奶拍了下手背。
“多大了還搶,讓著弟弟點。”
蘇文星不情不愿地把雞翅推過去,自己抓起個排骨啃得歡。
晚飯過后,沈培德被陳老爺子叫回家睡覺,蘇文星也打著哈欠被奶奶催著去洗漱。
蘇扶搖端了杯熱水坐在院里的竹椅上,感受著秋夜的風帶著涼意。
沈知行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她身邊,沒說話,只是陪著她看月亮,過了會兒,他忽然開口。
“下午說有人跟蹤你,具體是什么時候?在哪條路?”
蘇扶搖愣了下,轉頭看他眼神認真,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她笑了笑,碰了下他的胳膊。
“跟你開玩笑呢,就是騎車時總覺得背后有人,回頭又啥都沒有,估計是太累了。”
“扶搖,你再想想,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比如腳步聲,或者自行車鈴鐺響?”
沈知行的嚴肅讓蘇扶搖也跟著緊張起來,剛想說“沒有”,就聽到沈知行吐出兩個字:“蔣燁。”
蘇扶搖的心猛地一縮,她怎么忘了蔣燁!
“我想想,我記得當時經過西頭那條巷子時,總覺得后面有腳步聲,回頭看了三次都沒人,我就加快速度往家趕!后來也就沒什么了。”
蘇扶搖越說越覺得后怕,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又纏了上來。
“別怕,有我在呢!他們目前還不敢真做出格的事。”
沈知行頓了頓。
蘇扶搖的心怦怦直跳,看著沈知行專注的側臉,剛才的恐懼慢慢的平息下來。
“那咱們現在怎么辦?你可別忘了,蔣燁在暗,我們在明。”
她輕聲提醒沈知行。
“從明天起,上下班我跟你一起走,晚上也別單獨出門,有事叫我,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沈知行的語氣不容置疑。
蘇扶搖點點頭。
而此刻。
城南一間油膩的小酒館里。
蔣燁正和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碰杯,仔細看,這人正是之前跟小張有過來往的蛇皮。
“燁哥,這酒夠味吧,我跟你說,這可是托人從大城市弄出來的特供,一般人喝不著。”
蛇皮咧嘴笑,黃牙上沾著煙絲,更加顯得猥瑣。
蔣燁灌了口酒,辛辣的液體燒得喉嚨發疼,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少廢話,我讓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蛇皮瞇了瞇眼,用指甲摳著桌上的油漬。
“你說那蘇扶搖?今天下午我跟了一段,那娘們騎車挺快,到了家屬院門口人多,沒好下手。”
他嘖了聲,繼續說道。
“不過我看她一個人走夜路挺害怕的,要不要……”
蛇皮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里閃著兇光。
“別急,現在動她,沈知行肯定知道是我動的手,我不能再引火上身。”
蔣燁眼神陰鷙,他并不想要蘇扶搖的命,他只想讓沈知行嘗嘗錐心刺骨的滋味。
“那你想咋整?總不能一直跟著吧?這娘們天天待在廠里,后廚人多眼雜,不好下手啊。”
蔣燁冷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總會有機會的,你先盯著,等她落單了……”
蔣燁湊近蛇皮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蛇皮的眼睛越來越亮,連連點頭。
“還是燁哥你有主意!這招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