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汗指揮所總部,瑞根·埃雷拉死死盯著面前的比埃爾,憤怒直接浮現在臉上,想大罵幾句。
但看著比埃爾那信誓旦旦的模樣,便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雖然損失了整整五架戰斗機讓他心痛,但理智告訴他,當務之急不是殺人泄憤,而是挽回損失。
瑞根·埃雷拉的聲音陰沉得可怕,對著比埃爾吩咐。
“比埃爾,我再選擇相信你最后一次。”
“聽著,必須要抓住那群華國人,只有抓住他們,我們才能以此為籌碼向華國索要巨額的賠償,來彌補我們戰斗機的損失。”
比埃爾聞言,立刻挺直了腰桿,大聲保證道:“將軍放心,我以我的性命擔保,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他們跑掉,一定會把那群華國人活著帶回來。”
看到比埃爾如此有信心,瑞根·埃雷拉大手一揮,直接給出軍隊。
調派了一個快速行動加強營,兵力足足有五百人,不僅配備了兩輛重型坦克,還有五門遠程車載火炮。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特批了兩架武裝直升機進行空中護航。
看著身后那浩浩蕩蕩的鋼鐵洪流,比埃爾信心大增。
他拿出地圖,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邊陲重鎮瀚城的位置。
在比埃爾看來,那里是通往科特最安全的捷徑。
“全軍出發!目標瀚城!”比埃爾大手一揮,車隊卷起滾滾煙塵,朝著瀚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邊,戈壁灘上。
林青海等人并沒有像比埃爾預料的那樣前往瀚城。
在商量好計劃后,神劍小隊帶著專家組,分批乘坐五輛繳獲來的皮卡車,朝著戰況最激烈的交戰區核心地帶進發。
車輪碾過碎石,顛簸前行。
林青海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科特飛行員佩雷斯,冷冷說道:“聯系你們那邊的人,現在。”
佩雷斯現在對林青海言聽計從。
在目睹了剛才那場戰爭后,他對林青海的能力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幾乎快成了林青海的小弟。
佩雷斯老老實實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科特皇家飛行大隊的專線。
電話接通后,佩雷斯立刻將這邊的情況進行了一五一十的匯報,包括他們是如何被五架阿福汗戰斗機圍攻,又是如何在絕境中迫降戈壁灘。
電話那頭接聽的是科特皇家飛行大隊隊長埃爾斯。
當聽到手下的匯報,得知佩雷斯竟然在那種絕境下完成了迫降,埃爾斯大為震驚,忍不住在電話里反問道:“佩雷斯,你是說,那種高難度的無動力迫降是你完成的?”
佩雷斯握著電話,臉頰有些發燙,不好意思地回答道:“隊長,不是我完成的,是由華國的保護組負責人完成,我只是在旁邊協助了一下。”
說到協助這兩個字時,佩雷斯更是羞愧難當。
實際上,一切都是林青海獨立完成,當時他嚇得連睜開眼看的勇氣都沒有,哪里談得上協助。
埃爾斯在電話那頭驚呼道:“天吶,華國人考慮得真是周全,竟然在保護組中摻雜了一名如此高超的王牌戰斗機駕駛員。”
“佩雷斯,等你們回來,一定要請那位英雄來我們大隊,讓他給我們好好教導一下飛行技術。”
佩雷斯剛想解釋林青海其實是個陸軍特種兵,還沒來得及說話,手中的衛星電話已經被林青海一把奪了過去。
林青海拿著電話,語氣沒有絲毫廢話,單刀直入說道:“我是林青海,我們決定穿越交戰區到達科特與阿福汗的作戰邊境,需要你們在邊境線進行接應。”
電話那頭的埃爾斯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驚呼出聲:“什么?穿越交戰區?你瘋了嗎?”
埃爾斯在電話里大聲嚷嚷著,列舉了一堆交戰區的危險性,那里雙方殺紅了眼,重武器橫飛,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我建議你們走瀚城!”埃爾斯急切地建議道,“從瀚城走,雖然隔著一條河,但我們可以派船過去接應你們,那是目前最安全的路線!”
聽到這個建議,林青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都沒想就直接否決了。
他對著埃爾斯沉聲說道:“不,我們已經決定從作戰區穿梭,你們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在邊境坐標點接應就行。”
“你這個瘋子!”埃爾斯氣得大罵,“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去冒險!你們車上還帶著一眾老專家,他們要是出了意外,會嚴重影響我們國家的導彈維護計劃!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對于埃爾斯的啰嗦和咆哮,林青海只冷冷回了一句:“不想讓他們死,就在邊境等著。”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廂內一片寂靜。
科特飛行員佩雷斯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出聲質疑道:“林先生,為什么不走瀚城?所有人都認為瀚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連我們隊長都這么說。”
林青海將衛星電話扔在一邊,目光注視著前方漆黑的夜色,冷冷回復道:“既然連你也知道瀚城是最安全的地方,難道敵人就不知道嗎?”
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
林青海繼續說道:“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那里安全,那里才最危險。”
“敵人如果有點腦子,絕對會在瀚城提前設下埋伏,到時候我們進去就是甕中之鱉,跑都跑不掉。”
車廂內的眾人聽到這話,全部陷入了沉默,仔細一想,瞬間覺得后背發涼,林青海說得太有道理了。
坐在后排的高擎倉推了推眼鏡,直接出聲支持道:“我支持林隊長的決定。“
“走交戰區雖然危險,但這屬于反其道而行之,敵人絕對想不到我們會走這條死路,出其不意,我們反而更安全。”
商議既定,眾人便不再猶豫,按照提前規劃好的路線,駕駛皮卡車朝著交戰區全速趕路。
一路上,滿目瘡痍。
遍地都是戰火留下的痕跡,殘垣斷壁隨處可見,遠處時不時還能聽到幾聲沉悶的炮響和零星的槍聲。
林青海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周圍的黑暗。
好在他們現在身處阿福汗境內,駕駛的又是從阿福汗作戰營繳獲來的皮卡車,車身上印著明顯的阿福汗軍隊標志,這一路上竟然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任何盤查。
汽車在荒野中顛簸了整整五個小時。
東方,天際線泛起了一抹魚肚白,天色蒙蒙亮了。
林青海坐在副駕駛上,身體雖然有些疲憊,但精神依舊緊繃。
揉了揉有些干澀的眼睛,忽然,瞳孔微微一縮。
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一列簡易的哨卡。
幾根拒馬橫在路中間,旁邊是一個沙袋堆成的掩體。
“都醒醒!”
林青海立馬低聲喝道,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穿透力,“準備戰斗,前方有哨卡。”
車廂后座,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蔡國慶等人瞬間睜開了眼睛,迅速開始整理裝備。
“咔嚓。”
輕微的拉栓聲響起,子彈上膛,所有人都做好了戰斗準備。
本來按照林青海的計劃,是想借助阿福汗軍車的掩護,來個渾水摸魚直接混過去。
但是看了一眼車里的眾人,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膚色是最大的短板,黃皮膚黑眼睛,在這片土地上太顯眼,壓根就無法偽裝,一旦靠近,必然露餡。
既然不能騙,那就只能殺。
車隊領頭的皮卡車在佩雷斯的操控下,慢悠悠減速,朝著哨卡滑行過去。
哨卡旁,六名負責看守的阿福汗士兵正裹著大衣,迷迷糊糊地站在寒風中打瞌睡。
忽然聽到遠處有引擎聲傳來,幾人瞬間清醒了一些。
領頭的一名士兵揉了揉眼睛,看到是己方的皮卡車,警惕性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還是懶洋洋地舉起手,對著皮卡車做了一個停車檢查的姿勢。
皮卡車緩緩剎停。
就在車輛停穩的那一剎那。
“動手!”
林青海瞬間推開副駕駛的車門。
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如同獵豹般從車上竄出,在地上借力一個翻滾,卸去了沖力。
尚未起身,他手中的自動步槍已經噴吐出了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六聲短促而精準的點射。
那六名還沒來得及舉槍的阿福汗士兵,眉心幾乎同時爆開一朵血花,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就在林青海開槍的同時,那名正走到皮卡車駕駛位準備檢查司機的士兵被槍聲驚動,下意識地想要拔出腰間的手槍反擊。
可坐在駕駛座后方的蔡國慶手段更快。
他猛地推開車門,車門狠狠撞在那名士兵的身上,讓他身形一歪。
緊接著,一道寒光閃過。
蔡國慶手中的戰術匕首,如同一道閃電,精準割開了那名阿福汗士兵的脖子。
“呃……”
士兵捂著噴血的喉嚨,絕望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快速清理!”
林青海低聲下令。
搞定一切后,神劍的幾名隊員動作麻利地跳下車,將幾具士兵的尸體迅速拖到路邊的溝壑中掩埋處理,用沙土蓋住了地上的血跡。
臨走前,林青海順手從哨卡的桌子上抄起了一個軍用對講機,扔給了車上的方海灣。
“拿著,隨時監聽敵人的頻道,關注他們的動向。”
“是!”
隨著引擎的再次轟鳴,五輛皮卡車如同一陣風般沖過了哨卡,迅速消失在黎明的晨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