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瑞生失笑:“你啊,就是太緊張了。行了,我們先上去休息會兒,這一趟車,坐得累死了。”
他拉著林淑珍上樓。
兩人開了兩間房。
沒辦法,他們想省這個錢都省不了。沒結(jié)婚證啊。
雖然有單位的證明,還有村里的證明,但不能證明他們是夫妻,那就不能住一間房。
上了樓,兩個各自去房里放了東西,這才又聚到了一起。
林淑珍又探頭從窗戶處往樓下望。
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了?”錢瑞生不解地問。
林淑珍嘆了口氣:“我從下了車,就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盯了一路。可每回回過頭,又什么人都沒看到。”
錢瑞生安慰道:“你就是太累了,又緊張,才會有這種感覺。就像我之前,我還眼花好像看到鐘夏了呢。”
之前下車時候,錢瑞生隨便一掃,就掃到了個人像是鐘夏。
定睛一看,哪里有?
不過是眼花罷了。
他當時就跟林淑珍說了。
林淑珍和他一起注意周圍的人,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鐘夏的影子,不得不承認,真的是眼花了。
林淑珍苦笑:“可能是吧。唉,我這心里,老覺得不安。老錢,你說,這鐘夏娘家,真的會給她留東西了嗎?咱們……真的能拿到那些東西?”
錢瑞生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只要是有留,這些東西就是咱們的。現(xiàn)在鐘夏怕還覺得這些東西穩(wěn)穩(wěn)地在手里呢。而且我都跟銀桃他們老師打聽過了,好像這回的競賽,真的是在西泉市。”
林淑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咱們什么時候去?”
“先休息會兒,一會兒去國營飯店吃個飯。下午咱們一起去找找地兒。要拿東西,肯定是得晚上去。”
林淑珍點頭:“是這個理兒。哎,沒想到到明州市,需要坐這么久的車,累死我了。”
今兒天不亮,他們就收拾了東西分頭行動,各自去單位請假。
不到八點半,就在車站集合了。
坐車到縣里,又轉(zhuǎn)車到他們市里。這才有車到明州市。
坐了三四個小時的車,快累死了。
而且車上的那氣味兒,簡直一言難盡。
林淑珍滿臉都是疲憊。
錢瑞生卻因為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有點兒興奮。
他湊過去,想要抱林淑珍:“淑珍,咱們……繼續(xù)昨晚上的事……”
林淑珍嗔笑著拍掉他的手:“你膽子倒是挺大,等下別人查房怎么辦?你想掉工作被關(guān)進去?”
錢瑞生一下子就點醒,訕訕地松了手。
林淑珍嘆了口氣,見他這樣子,湊過去,在他耳邊道:“別急,等咱們找到了那些東西。到時候,我們悄悄的……你想怎么樣都可以……”
錢瑞生想到那個情形,呼吸急促了幾分,吞了吞口水,伸手攬住了林淑珍的腰:“好,說話算話。”
正說著,房門就被敲響了。
兩人嚇了一跳,立即彈開。
林淑珍更是不安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這才假意隨便拿了個東西,大聲道:“那錢同志,就謝謝你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錢瑞生也點頭,大聲道:“林同志,你不用客氣。咱們是老鄉(xiāng),又正好一起出差,肯定是要互相幫助的。”
說著,他一面去開門,一邊對林淑珍道:“林同志,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開口。”
說完,錢瑞生看向門外面無表情的服務(wù)員,點了點頭,問道:“同志,請問有什么事嗎?”
服務(wù)員開口:“同志,要開水嗎?”
錢瑞生松了口氣,點頭:“要,謝謝同志了。”
林淑珍特別自然地從服務(wù)員身旁走過,還回過頭來道:“同志,我那邊也要,我就住隔壁。”
服務(wù)員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同志,你們是夫妻關(guān)系嗎?”
錢瑞生和林淑珍的心一下子就提了下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我們是革命同志關(guān)系。”
服務(wù)員朝兩人翻了個白眼:“那孤男寡女的,還是不要待在同一間房比較好。要是誤會了什么,可不好。”
錢瑞生沉了臉色,想要質(zhì)問幾句。
林淑珍趕緊賠著笑道:“是是是,這位同志說的是。我剛剛就是找這位男同志借點東西,我們是老鄉(xiāng),多聊了幾句。我這就回房了。老錢同志,一會兒你要是出去吃飯,記得叫我,我們一起拼著吃,省點兒錢。”
錢瑞生點頭:“好,林同志,我記得了。”
服務(wù)員的眼神在他們兩人之間掃來掃去,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擱下開水瓶,走了。
在走出去的時候,將手里的另一個開水瓶,往林淑珍懷里一塞:“你自己拿回去吧。”
林淑珍笑笑,脾氣很好地道:“好,辛苦同志了。”
說完,才回了自己房間。
*
鐘老太這邊,估摸著時間,趕過去可能銀桃他們都不在了。
她干脆直接回了招待所。
果然,隔老遠,就看見銀桃站在門口等著她呢。
鐘老太快步走過去。
銀桃也看見她了,抱怨道:“媽,你去哪兒了?擔心死我了。你說好去接我的,結(jié)果沒人……”
鐘老太趕緊賠不是:“是是是,是我不對。我有點兒事兒耽擱了。吃飯沒?走,我?guī)闳コ燥垺!?/p>
銀桃見鐘老太態(tài)度這么好,看她的眼神更加狐疑:“媽,你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兒了?”
鐘老太白她一眼:“小小年紀,整天腦子里不能想點兒好的?你媽我好著呢,別整天胡思亂想。”
銀桃卻搖頭:“不對。你別跟我說,你還是去了外公宅子那邊兒……我瞧著你這樣子不太像,心神不寧的……你還是直接跟我說吧。我起碼也馬上高中畢業(yè)了,有什么事兒,咱倆商量商量,說不定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鐘老太想想,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兒。
而且上輩子,這個小閨女是最聰明的,也是除了錢建軍外,賺得最多的。
她正要開口,猛地想起銀桃明天還有一場考試,當即白了她一眼,一巴掌就輕輕地呼到了銀桃頭上:“行了,還想著忽悠你老娘呢。明天不考試了?”
銀桃聳聳肩,沒想到她媽這么快反應過來。
“可是,這也不耽誤我跟您分析啊。”
“別,你別分析了。等你明天考試完,我再跟你說。”
這事兒肯定是要說的,不然那些錢,后面拿出來也沒個說法。
這個小閨女,精得跟只猴兒似的,說不定自己什么時候就被套出話來了。
還不如主動說了。
吃完飯,母女倆,一個復習,一個美美地睡了一覺。
天剛黑,鐘老太就以遛彎為由,往外去了。
那兩人,咋這時候了,還沒個動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