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可能!不能離婚!”
汪鐵柱下意識的回。
鐘老太的眼神更加陰沉,一巴掌就利落地甩在了汪鐵柱的臉上:“這事兒沒你愿意不愿意的,必須離婚。我可不想我閨女什么時候就死在你們家?!?/p>
汪鐵柱這會兒幾乎要崩潰了。
自己腿應該是斷了,疼得沒有知覺,這個死老太婆還逼他離婚。
離了婚,他再哪里還找得到媳婦?
而且銀花肚子里的娃,可是他花了錢,費了多少勁兒才弄出來的?
現在娃還沒生呢,他怎么可能離婚?!
這離了婚,娃豈不是和他沒關系了?
想都別想。
汪鐵柱梗著脖子道:“姓鐘的老太婆,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不會離這個婚。錢銀花那個賤貨也只可能是我媳婦兒!”
“啪啪啪”!
鐘老太也懶得跟汪鐵柱廢話,先打了再說。
幾十個耳光甩下去,鐘老太只覺得手都麻了。
她轉身從院子里撿了根竹條過來,繼續抽。
汪鐵柱被抽得慘叫連連,但是怎么也不肯松口。
李金田看到這一幕,原本撲著去阻攔錢家的人砸東西的,又回身過來,想和鐘老太扭打。
錢王氏早就叫上了一起過來的幾個婆子,將李金田團團圍住。
李金田既心疼家里的東西,又心疼兒子,偏偏哪頭都幫不上,最后“哇”一聲坐在地上痛嚎:“喪天良啊,錢家的人喪天良啊,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要打死我們一家啊……”
說著,還沖著看熱鬧的人哭喊:“咱們好歹也是一個村兒的,你們看熱鬧倒是積極,也沒人上來幫幫忙。小心以后你們自家遇到這種情況,也沒人幫忙。”
原本汪家村的這些人,看著汪老頭這一家被弄得這么慘,心里還生出了幾分同情。
一聽這話,什么同情不同情的!這家人就是活該。
一個個退得更遠了。
李金田氣得差點沒厥過去。
該砸的也砸完了。
鐘老太見無論怎么死打,汪鐵柱就是死也不松口,最后也沒了辦法。
看來,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那邊,錢富貴怕鐘老太真把人打死,喊了一聲:“鐘氏,差不多了?!?/p>
鐘老太這才撒了手。
錢富貴讓人將后來一直躲在后面的汪老頭揪到了跟前來,冷聲道:“銀花她娘說了,銀花要離婚。那這事兒,就必須辦。你們自己做你們兒子的工作,反正我們隔三岔五地過來一回,不答應我們就砸家,就砸到你們答應為止。我老頭子,說到做到?!?/p>
鐘老太點頭:“對!爹說得沒錯,他們不答應,咱們就三天兩天的過來鬧一回。對了,賠給銀花一百塊錢,先給?!?/p>
她走到李金田跟前,手一伸。
李金田下意識道:“沒有,哪里有一百塊錢……”
“啪!”鐘老太一巴掌就揮了過來,直往她臉上扇。
“嗷!你們也欺人太甚了!”李金田就想往前撲。
鐘老太好意提醒:“你確定?我們可是這么多人。你打不過的……”
李金田僵在當場。
鐘老太繼續道:“還是去拿錢吧?”
李金田又不傻,看了場中人一眼,見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大有她不拿就全沖上來打她的架勢。
剛才在推搡中她就被人掐得渾身疼,這要是全沖上來……
李金田嚇得渾身一哆嗦,最后還是回屋拿錢去了。
很快就拿了一百塊出來,往鐘老太懷里一扔:“你自己數!”
鐘老太還真的數了。
不多不少。
還好,沒?;^。
錢富貴見此,出聲道:“好了,走了?!?/p>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眼見著院子空了,狼藉一片,李金田痛哭出聲。
汪家勇這時候才站出來,指著汪鐵柱道:“嬸兒,鐵柱兄弟,怕是不太好,是不是先送衛生院?”
李金田這才渾渾噩噩地抬頭,看了汪鐵柱一眼,又痛哭起來:“對對對,送鐵柱去衛生院?!?/p>
汪家勇當即招呼幾個不情不愿的后生一起,拆了塊門板下來,又讓人叫了牛車,抬去了衛生院。
其實他不想摻和這些事兒的。
只不過,鐘嬸子離開之前吩咐他幾句。
他也是看在鐘嬸子的面兒上,這才過來。不然就汪鐵柱這種王八性子,誰愛搭理他?
*
鐘老太一行人回到村子里,她回屋將錢拿給了錢瑞安,又謝過他。
錢家族人那邊,這會兒都是由公婆招呼,也輪不上她去謝。
錢瑞安一看手里的三張大團結,懵了:“弟妹,只要三塊錢啊。”
“大哥,今兒大家伙兒都出了大力了。特別是你家平安。我們家你也看到了,最近亂糟糟的,肯定沒辦法請客吃飯。我想著讓大哥幫著代辦一下,也就當是我的一份心意了。這些錢要是不夠的話,大哥你和我說?!?/p>
請人吃飯,那是倍有面兒的事兒,而且還不用自己掏錢。
況且也是一家人。
錢瑞安自然沒什么不愿意的:“應該是夠了,那我讓你大嫂明兒就置辦。多退少補。”
敲定這個,送走了錢家族人。
鐘老太回頭進了院子,就讓三個兒子跪在了院子里。
錢建紅不干了:“娘,為什么?。俊?/p>
“為什么?你和老二,全程縮頭烏龜。幫自家大姐出頭,你們倆連面都不露,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
“那不是有人嗎?”錢建紅小聲嘀咕。
鐘老太手邊一時沒順手的東西,當即脫了鞋就往錢建紅頭上砸:“那是你大姐!還有老大,我說了要砸斷腿,怎么著,你還同情起汪鐵柱來了?還攔著不想讓砸?”
錢建國一臉慚愧:“是我不對,娘,是我沒想清楚。我認罰?!?/p>
“跪到下午兩點起來,去上工。晚上回來繼續跪,今兒不準吃飯。你……”鐘老太指了指錢瑞生:“下午也跟著去上工?!?/p>
“我是有工作的人,憑什么去上工?”錢瑞生不干了。
他這一輩子沒做過農活,哪里做得來這些?
“憑你偷吃偷得全天下都知道,憑你成了全村子的笑話,憑你今兒沒去上班?!辩娎咸敛豢蜌獾貞涣嘶厝?。
錢瑞生被當著兒女的面揭了短,漲紅了臉,不敢吭聲了。
錢建紅見此,硬生生地將嘴里的話咽了回去。
中午,鐘老太親自做了飯,只做她和莊秀英、銀花三人的。
錢瑞生:“我的呢?”
“你還想吃飯?吃屎呢。自己親生女兒都不疼的畜生,只配去吃屎?!绷R完了,鐘老太干脆將人往外面一推,直接關了廚房的門。
銀花忐忑不安地看著這一切:“娘……是不是……還是叫他們一起吃?”
鐘老太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吃你的飯?!?/p>
吃完了,鐘老太掃了家里其他兩個女人一眼:“誰敢給這些白眼狼飯吃,晚上也就一起不要吃了。”
莊秀英:……
銀花:……
算了,還是讓他們餓著吧。
鐘老太沒去上工,她現在不缺這口吃的,而且家里三四個大男人呢,不使喚就她自己上?她又不傻。
而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美美睡了一覺,下午依然是讓莊秀英看著銀花,她自己則借了輛自行車,騎著車就往鎮上去了。
衛生院。
鐘老太和大夫打聽了下,就尋去了住院部。
看見鐘老太進來,汪家三人跟見了鬼似的,李金田更是尖叫:“你來做什么?滾出去。我告訴你,這可是在衛生院,你別亂來……”
鐘老太指著病床上的汪鐵柱道:“我有話要問他,你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