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瑞生一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煞是好看!
不用看周圍,他都知道這些人看他是什么眼神!
他再也忍不住,拎著拳頭就去砸門。
門被從里面栓死了,自然是砸不開的。
錢瑞生氣得臉色鐵青,伸腳就踹門:“林淑珍,你個賤人,你開門!”
同時,人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哎呀,快,快去堵后門,別讓人從后門跑了。”
當(dāng)即有不明所以地想看熱鬧的人,聽著招呼就往后門去堵門了。
屋內(nèi)兩人這才被驚醒,一時間全都慌了。
這偷情也就算了,要是被當(dāng)場捉住,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當(dāng)即慌亂地穿衣。
門雖然被拍得“砰砰”作響,可好歹是栓死了的,不會有人闖進來。
林淑珍哭道:“現(xiàn)在怎么辦?”
黃仁也沉著臉,怎么也沒想到這酒席還沒散,會有人過來。
聽見林淑珍哭,沒好氣地道:“老子怎么知道?我從后門走……”
當(dāng)下三兩下穿上了衣裳就要跑。
林淑珍想著自己要獨自面對這些,就一臉懵,不敢置信地看著之前還說得好好的男人……
然而,不讓人走,讓人捉個正著,就更慘。
她沉著臉,只能讓黃仁先走。
然而,后門的門一拉開,當(dāng)即好幾個人涌了進來,將他們堵著不讓出去。
同時,有人麻溜地將前門打開。
錢瑞生黑沉著臉闖了進來。
在看見黃仁時,他再也忍不?。骸笆悄?!”
說著,就撲上前去揍黃仁。
黃仁雖然此時還腿軟,可也不是個站著等欺負的。
兩個人瞬間打成了一團。
而涌進來的其他七大姑八大姨,此刻看著林淑珍身上凌亂的皺巴巴的衣裳,指指點點:
“這果然不能娶這種女人回家,不然說不定就什么時候給戴了綠帽子了……”
“可不是?這么迫不及待,直接在新房就干上了,這是有多饑渴???”
“沒聽見啊,肚子里的種都是這人的。我記得這人是林家村的支書吧?”
“對對對,就是不知道他媳婦知不知道這事兒……”
“可真是太不要臉了……”
林淑珍渾身都僵住,盡量地往后縮。
可屋子就這么大,也就一張床和一張桌子。能縮到哪兒去?
最后只能死死地垂著頭不吭聲。
一張臉紅到爆,羞憤欲死。
鐘老太就是這時候進來的,看著這一幕“嘖嘖”出聲:“之前我就說她肚子里的是野種,沒想到真是野種啊?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p>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可不是?雖然平日里看起來也不老實,可沒想到私底下這么浪……天,她這嫁到了錢家來,咱們得看緊自己的男人了……”
“哈哈,人家都說寡婦的褲頭松,沒想到松成這樣,真是不要臉啊……”
鐘老太頻頻點頭:“可不就是?錢瑞生這也太倒霉了,這樣的日子里被戴綠帽子……天,那平日里,被戴的綠帽子豈不是更多?哈哈……這也太讓人高興了……”
雖然其他人也這想法,但沒人敢和鐘老太一樣說出來。
林淑珍在鐘老太開口的時候就知道是她。
之前鐘夏過來,她看到了,也是她示意夏志遠一家人接近她。
只是她沒想到鐘夏這么不要臉,竟然待這么久還不走,這會兒還跑過來奚落她。
她早就已經(jīng)將鐘夏視為勁敵,別人的還好,她的奚落哪里受得了?
當(dāng)即林淑珍就怒氣沖沖地趕人:“你才不要臉,你全家都不要臉……前夫結(jié)婚,你還跑過來干什么?我看你就是被趕出了錢家不死心……”
鐘老太笑笑,順手拿起桌上的蒲扇就朝林淑珍扇去。
“啊……”
“哎呀,不好意思啊,剛一只蒼蠅到處嗡嗡嗡,我沒忍住。哎呀,新娘子,你嘴上的口脂怎么花了,這是被姘頭吃了一半?嘖嘖嘖……”鐘老太繼續(xù)奚落。
林淑珍氣得要死,偏偏聽見她那口脂花的話,又趕緊去捂自己的嘴。
這一舉動落到眾人眼里,全都哈哈大笑。
“哈哈……可真好笑……”
扭打到一起的錢瑞生和黃仁已經(jīng)被錢瑞安叫人拉開了。
錢瑞生指著黃仁和林淑珍怒道:“好好好!你們倆,竟然敢這么對我……這婚……”
“這婚肯定得結(jié),必須結(jié)到底。不過區(qū)區(qū)一頂綠帽子,哪里就能不結(jié)了?這畢竟是你想了二十幾年的女人啊。錢老師,你可不能放棄了。你要是就這么放棄了,那我都要鄙視你。對了,你這會兒受不了,當(dāng)初人家老公死沒一個月,你們倆滾到一起時,人家老公也沒氣得從地底下跳出來啊……”鐘老太趕緊接話,將錢瑞生的話堵死。
這兩人,必須鎖死了??刹荒茉倩艋魟e人。
錢瑞生這才反應(yīng)過來,鐘夏也過來看熱鬧了。一張臉更是成了五顏六色,好看至極。
偏偏鐘夏的話堵得他什么也說不出來。
圍觀的人瞧著這一幕,有那平日里和鐘老太關(guān)系好的,這會兒更是起哄。
“是啊是啊,錢老師。真愛可不能就這么放棄了。你看,林淑珍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對對對,說不定她也是被迫的……”
這話倒是提醒了一旁的林淑珍。
是啊,她可以……是被迫的……
她心里清清楚楚,黃仁就不可能為了她離婚娶她。要是有這個可能,早就娶了。哪里可能還拖到今天?
如今她名聲爛成這樣,要是再和錢瑞生鬧掰,那她的幾個兒子,可就真的要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了。
她必須自救。
本來還想著以后利用黃仁一番,現(xiàn)在看來,只能是舍棄他了。
這樣衡量一番,林淑珍當(dāng)即哭得梨花帶雨:“瑞生哥,我這些年對你的心,你還看不明白嗎?還要為了別人挑撥的幾句話,就這樣對我?嗚嗚……我也是被迫的啊……”
“他是干部,他非纏著我……我一個女人家,還是個寡婦,哪里反抗得了?嗚嗚……如今要和你結(jié)婚,我是有心和他斷得一干二凈的……可誰知道,他不知道怎么摸了過來……我……我也沒辦法啊……瑞生哥,你要為我做主啊……我這是被人欺負了……嗚嗚……”
“瑞生哥,你要相信我啊……”
錢瑞生死死地攥起拳頭。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些話沒一句可信的。
可是畢竟是疼了幾十年的女人,也是想了幾十年的女人……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