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凄慘無比。
鐘老太被他嚇了一大跳。
夏志遠“砰砰”的磕頭:“媽,我知道我真不應(yīng)該做那事兒,我真的錯了。我當(dāng)時就是燒昏了頭,我就是太嫉妒姐姐妹妹能在您身邊長大了。尋您原諒我這一回吧,我真的錯了。”
鐘老太冷哼一聲:“我沒把你送去公安,已經(jīng)是全了咱們母子情分。你不要再糾纏,滾回你的夏家去吧?!?p>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她覺得夏志遠這副樣子,肯定是來她面前扮慘的。
那么大的事兒,差點害死她大女兒,又差點毀了她小女兒,就想扮個慘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想都不要想!
夏志遠沒想到鐘老太這么狠心,看見他都這樣了還一點也不心疼。
他心里升起怨恨,果然她一點也不心疼他!
要是錢建國,或者是那兩個丫頭片子,肯定早就心疼上了。
他猛地往前一撲,一把抱住了鐘老太的腿,痛哭流涕:“媽,媽,你原諒我吧,我真的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是你親兒啊……咱們是一家人啊,你不能不要我啊……”
他這一聲聲的,直接將人都引了過來。
可惜,這巷子里都是和鐘老太相熟的老太太。
一見這情形,都皺起了眉。
蔡老太這個知道實情的,當(dāng)即開罵:“呸,你這會兒想起你媽來了?你之前對你姐動手時,怎么就沒想起來?”
說著,又和其他的人解釋了一下這混賬東西做的事。
一時間,這些老太太都對夏志遠罵了起來,直罵得他狗血淋頭,痛哭不已:
“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誰還沒有個做錯事的時候,就不能給我個補過的機會嗎?”
“我媽離婚只帶我姐和我妹,身邊也沒個男娃,我以后是要給她養(yǎng)老的。媽,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p>夏志遠不依不饒。
其他的老太太聽了他這話,倒是難得的沒有反駁。
甚至蔡老太都嘆了口氣,勸鐘老太:“要不,你再考慮考慮?他說的……也沒錯……”
鐘老太看著夏志遠的樣子,知道自己要是不表個態(tài)度,他肯定會一直糾纏著。
家里還有個奶娃娃呢。
鐘老太深吸一口氣,喝道:“你松手!”
夏志遠不肯松開。
鐘老太道:“這是你認(rèn)錯的態(tài)度?你做了那樣豬狗不如的事,就想幾句話就讓我原諒你?你自己想想,這世上可能有這么好的事嗎?”
夏志遠的動作一僵,咬了咬牙,將姿態(tài)放得更低了些:“媽,您要怎么才能原諒我,您說,我都照辦!”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沒想到鐘家隱形的勢力竟然這么強,連街頭的那些混子竟然都怕銀桃,為此還專門過來把他給毒打一頓。
這回反而是讓夏志遠相信,鐘家是真有實力,那鐘老太手里應(yīng)該是真有錢。
不然她一個離了婚的老太太,要是手里沒點兒啥,誰聽她的?
這樣一想,現(xiàn)在受得辱好像也能接受。
只要他能拿到她手里的東西,受點兒委屈算什么?
正想著,就聽鐘老太道:“不是我說什么你照辦,要我說,那你就滾,離我遠遠的,以后咱們就當(dāng)不相識。你倒是照辦啊!”
夏志遠自然不能干,又是新一輪哭嚎。
鐘老太冷聲道:“所以,應(yīng)該是你自己想怎么辦,想怎么贖罪,而不是問我!松開,想要我原諒你,那你就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夏志遠被鐘老太踢了一腳,也不敢還手,只得松開了她的腿。
眼見著她走遠,夏志遠緊緊地攥起了拳頭。
蔡老太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搖頭道:“你說你這娃兒,你怎么想滴哦!就你做的那些事兒,嘖嘖……狗都不理!自己好好反省下吧。”
其他老太太也是對他指點指點,卻沒一個人跟他說話。
夏志遠狼狽地爬起來。
但是他這會兒卻也不沮喪,反而很有干勁了。
他當(dāng)即跑上前,跟著鐘老太進了鐘家,先是幫著掃院子,又是幫著挑水,是從來沒有過的殷勤,也是從來沒有過的勤快。
鐘老太不搭理他,跟沒看見過的。
夏志遠眼見著她沒有留他吃飯的意思,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底還記得自己的目的,正打算走。
就見周老五過來了。
他現(xiàn)在全身都在疼,看到周老五了之后就更疼了。
“你……你們……”
他不敢對周老五等人說什么,轉(zhuǎn)而怒視銀桃:“你竟然和他們混一起?我告訴媽去?!?p>銀桃沖他笑了笑:“你去啊,你去了我就把你昨晚上做的事告訴媽。正好,周老五他們都在,給我做證。”
夏志遠被噎住,不敢吭聲了。
銀桃冷哼一聲,朝他翻了個白眼:“活干完了,天也黑了,你可以走了吧?咱家可沒你住的地兒。”
夏志遠沒辦法,面子也掛不住,轉(zhuǎn)身就走。
銀桃踮起腳尖看夏志遠真的走了,這才問周老五:“收多少斤?”
周老五嘿嘿一笑:“一百斤!桃姐,我們今天收了一百斤!還有八十斤沒給錢。都在外面呢,我給你拉進來。”
銀桃點頭:“行,我檢查一下東西。”
檢查完了之后,銀桃讓顧春田給周老五他們倒杯水,她自己進房間去找鐘老太去了。
剛才屋外那么大的動靜,鐘老太自然是聽見了。只是她正在給小團兒換尿布,又是幫著銀花給孩子喂奶,沒空出去。
這會兒見銀桃進來,問:“怎么回事?”
銀桃拉了拉鐘老太的衣袖,清咳一聲:“媽,那個啥,能不能借我二百塊錢?我后天就還你,一定!”
鐘老太問她:“你這是要干啥?”
銀桃還沒說呢,床上的銀花聽見了,忙招手讓銀桃上前,從枕頭底下掏啊掏,掏出個鐵盒子,將它塞進銀花懷里:“這是姐存的,你先拿去用,娘手里的錢不多,還要管咱們吃喝……”
雖然之前鐘老太和她說她手里有錢,還說這事兒委屈她了要補償她給她錢,銀花只覺得她媽是怕她擔(dān)心,這才安慰她的。
因此,銀桃一要錢,她想也沒想就把自己這幾個月存的錢都拿了出來。
其實還有一部分是嚴(yán)山河給她的生活費,她本來不打算用的。但是如果是銀桃要用的話,那就先讓她用,等她出月子了能做事了,到時候去找事做,再存了還給嚴(yán)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