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來可真不少。
想著自己的計劃,也不怕露財了,她干脆去買輛自行車。
鐘老太沒想到這賣自行車的售貨員,正是錢建軍前面想娶的付春燕。
只是因為錢建軍一直拿不出彩禮錢,鎮(zhèn)上有家富戶家的兒子又瞧上了付春燕,付家轉(zhuǎn)頭就給付春燕和鎮(zhèn)上富戶訂下了婚事。
本來付春燕和錢建軍已經(jīng)吹了。
那和鐘老太就更沒什么關(guān)系。
可這付春燕,對錢建軍也是有幾分感情的。
她心里覺得,本來她和錢建軍是能成的。
就是這鐘老太總是阻攔,還故意為難錢建軍,之前還假裝要去借錢當彩禮,讓她被表妹笑了好久。
這會兒見鐘老太過來,當即就冷哼一聲:“這自行車可貴著呢,不是你能買得起的。一邊兒去。”
鐘老太掃了付春燕一眼,也不搭理她,朝另一個售貨員招了招手:“小姑娘,你過來。”
付春燕見鐘老太如此,只覺得自己的臉面被她摩擦在了地上踩。
她面色漲紅,對著那小姑娘冷哼一聲:“曉霞,你別過去。這老太婆窮得很,還被自家男人趕了出去,一個人帶著兩個女兒,哪里是買得起自行車的人?別浪費了時間。”
那曉霞卻是個實誠姑娘,覺得這嬸子看起來干干凈凈的,就算是真買不起,想看一看,也是可以的。
反正這自行車擺在這兒,不就是為了看的嗎?
她不愿意得罪付春燕,只是沖她笑了笑,還是快步走到了鐘老太身邊:
”嬸子,您要看自行車啊……”
就在這時,突然聽付春燕朝著另一邊熱情地走過去:“林嬸子,您來了……可是要買自行車?”
正是林淑珍。
林淑珍最近得了個好消息,雖然不知道真假,可那消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真的。
她心情好著。
又從黃仁那里弄了些錢來,想著家里沒個自行車也是不行,這才過來供銷社看看。
沒想到,卻遇見了鐘老太。
付春燕熱情地攙扶著林淑珍上前,一屁股擠開了鐘老太和曉霞:“一邊兒去,她哪里是能買得起自行車的人?這位嬸子看起來才像是能買得起自行車的人。”
林淑珍眼里閃過一絲算計,笑著對鐘老太道:
“鐘夏,沒想到你竟然買得起自行車了。要不,你先買?”
正好讓她看看鐘夏的實力。
是不是如她所想的一樣,拿到那批東西。
鐘老太卻挑眉看向林淑珍:“還是你來吧,畢竟我們這些人賺錢沒你這種躺一躺就賺錢的人來得快。”
“哎,你這些錢,不會又是黃仁給的吧?要不要看看上面有沒有記號啊?這等下再讓她老婆打上門,可不好看嘍。”鐘老太奚落道。
林淑珍氣得臉都白了:“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說得好聽是讓我先來,其實是你沒錢買吧?我看你只是過來看看吧?”
林淑珍又接著諷道:“哎,也是,一個女人離了婚,還帶兩個不成器的女兒,怕是吃飯都成問題了,哪里可能還有錢買自行車?也是我想簡單了。”
她就是要激怒鐘老太,最好讓她拿出錢來,向她證明她的實力。
鐘老太嗤笑一聲:“你兩嘴一張,比那糞坑還臭,付春燕,你聞不到嗎?”
“你!”
鐘老太又繼續(xù)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讓我買我就買啊?你讓我不買我就不買啊?我憑什么聽你的。不過我瞧著你這樣子,倒是打算買的,不如咱們打個賭,你要是輸了,你就把你手里的錢給我。”
林淑珍在鐘老太這里也是上過當?shù)模宦犨@話,立馬就警覺起來,察覺到了不對。
“我沒錢,你別想著騙我手里的錢,也別想著搶。”
鐘老太有些遺憾地道:“哦,沒錢啊?沒錢那在這里裝什么大尾巴狼?沒錢還來看自行車,也就那些沒眼力見兒地把你當成大客戶。”
這話奚落的林淑珍臉都漲紅起來。
“誰說我沒錢買自行車了?春燕兒,我就要那輛。我看是你沒錢,才各種借口想要蒙混過去吧。呵,窮人就要有窮人的自覺,就該滾,不然都污了這塊地兒。”林淑珍氣道。
鐘老太似笑非笑看她:“那你敢不敢和我打賭?就賭我買不買這輛自行車?”
“我知道你緊張自己手里好不容易得來那點兒錢,我也不和你打賭錢了。咱們就賭……你要是贏了,我給你當眾磕三個頭承認自己看錯了人。你要是輸了,你給我當眾磕三個頭承認自己狗眼看人低。”
林淑珍猶豫了。
她不知道鐘夏這是什么意思。
是想趁機羞辱她?
還是真的拿不出錢來買自行車,想要轉(zhuǎn)移話題?
林淑珍定定地看向鐘老太。
見她神色閃躲,不敢和她對視。
林淑珍心里沉了沉,所以,鐘夏這是真的拿不出來錢,只是想要轉(zhuǎn)移話題嗎?
前面那一切,都是她估錯了?
林淑珍心里隨即升起了滔天的怒火。
這個賤人,怎么敢這樣騙她!
那她和志遠這段時間豈不是白忙活了?
林淑珍只覺得自己心里在滴血。
她再次看向鐘老太的眸子似是要噴火:“賭就賭!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出來買這自行車。”
果然,鐘老太聽見她說這話后,表情愣了愣,隨即不太確定地追問了一句:
“你真的賭?聽清楚了賭約內(nèi)容吧?一會兒別后悔啊。要不,還是別賭了?”
林淑珍更加篤定之前的想法。
雖然對于希望落空很是失望,但是眼前這局,她一定要掰回來。
她咬咬牙:“我又不聾,我自然聽清了。我今天就和你賭定了。”
鐘老太聽見她這話就笑了。
“大家伙兒給我作個證啊,是她自己非要賭的,不是我逼她的啊。一會兒可別說我欺負人。”
這會兒圍了不少人過來,看清了前后經(jīng)過,自然都是笑著附和。
鐘老太又道林淑珍道:“真不后悔?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林淑珍卻咬死了不后悔。
鐘夏越是這樣,她越覺得她就是在下套,想要借她的口開溜。想得美!就算是錢沒了,那她也得讓她好好丟丟丑!
想到這兒,她死死地盯著鐘老太。
鐘老太卻慢條斯理地從褲兜里拿了個手帕出來,緩緩打開手帕,數(shù)了一百二十塊錢給曉霞:
“一百二十,是吧?給。哦,還有自行車票,都給。”
說完,她含笑看向林淑珍:“磕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