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判多久?”
“主謀林淑珍可能會判五到十年,錢瑞生的話怕就是三到五年。因為并沒有造成什么巨大的損失……”
鐘夏有些遺憾,不過也行。特別是如果能判十年,那等林涉珍出來,是真的成了老太太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來了。
她點頭:“那我等你們好消息。”
然而,好消息沒等來,卻等來了壞消息。
第二日,劉公安就匆匆過來送消息:
林淑珍被她的前夫李野望撈走了。
鐘夏擰起眉,有些遺憾。
可惜了,那李野望回來得也太及時了。
要是再遲一點,判下來,這事兒想來不管他用什么樣的手段也沒辦法改變了。
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氣得跳腳。
鐘夏因為之前嚴(yán)明松對她說過的話,倒是很平靜。
她問劉公安:“那錢瑞生呢?也被撈出來了?”
劉公安擺手:“這倒沒有,只撈了林淑珍一個人出來。嬸了,實在是抱歉,這事兒,我也沒想到會突然冒出這么個人來插手。偏偏這人聽說來頭極大,上面的人也不敢反抗。”
銀桃怒道:“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這么嚴(yán)重的事兒,都想要?dú)⑷肆耍€能被撈走?還有沒有國法了?”
“不行,媽,這事兒我們不能這么算了。咱們往上告,我就不信了,總不能這個什么李野望能只手遮天了吧?”
鐘夏卻擺了擺手道:“民不與官斗,何況是大官。咱們斗不贏的。我只相信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咱們等著瞧,這些人肯定會遭到報應(yīng)的。”
銀桃氣得跳了起來:“媽!咱們自己不爭取,人家壞人活得好好的,誰報應(yīng)她啊……”
鐘夏卻厲色看向她:“行了,這事兒你就不摻和了,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wù)是讀書。回房去。”
鐘夏又對劉公安道:“咱們算是苦主,我還有個請求。”
“嬸子,你說。”
“我想去見見錢瑞生,親自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劉公安只略略想了想,就點了頭:“行,我向上面請示。人還在咱們所里,還沒被挪走。應(yīng)該問題不大。”
劉公安的動作很快。
第三日就讓人來叫鐘夏過去了。
不過短短幾日,錢瑞生已經(jīng)一臉憔悴。
看見鐘夏過來,當(dāng)即就站了起來,一臉激動之色:“鐘夏,你是不是過來救我的?你快跟公安同志說,我什么都沒做,你快點給我證明……”
鐘夏似笑非笑看向他:“錢瑞生,你知不知道,林淑珍出去了?”
錢瑞生一愣:“她出去了?她怎么會出去?她是不是把所有的罪責(zé)都推到我身上了?不行,不對……”
他顧不上理會鐘夏,趕緊沖著一旁的公安同志喊:“我要見林淑珍,我要見她。她憑什么能出去?!明明是她唆使我做這些事情的,明明她才是主謀。”
公安同志臉色沒變,動都沒動,跟沒聽見似的。
鐘夏笑道:“你別喊了,喊你也見不到。至于林淑珍是不是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你身上,我不知道。不過呢,我聽說是她的前夫沒死,回來了,還當(dāng)了大官,把她弄出去的。嘖嘖,錢瑞生,你老婆要跑嘍。”
錢瑞生臉色瞬間慘白。
他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如果林淑珍的前夫當(dāng)了大官又回來了,那她百分百地會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他身上。
之前他和她翻臉,她也不會再撈他出去。
那這個牢,他坐定了。
不行,他不甘心!憑什么?
“我要見林淑珍,我要見她……不見到她,之前所有的話都不算數(shù),我不認(rèn),我不認(rèn)罪……”錢瑞生瘋了,瘋狂地喊。
就在這時,劉公安匆匆進(jìn)來,在鐘夏耳邊說了句什么,鐘夏點頭,跟著他出去了。
鐘夏剛避到一旁的屋子里,就見林淑珍跟著個男人進(jìn)來了。
所長點頭哈腰地陪在旁邊。
鐘夏看向劉公安。
劉公安苦笑。
林淑珍和李野望說了一聲,就獨(dú)自往關(guān)押錢瑞生的房間去了。
錢瑞生沒想到林淑珍這么快過來,愣住了片刻。
林淑珍進(jìn)屋后,先讓人都出去了。
公安同志出去請示過后,帶上了門。
林淑珍二話沒說,一巴掌就甩在了錢瑞生的臉上。
指甲刮過他的臉,拉出兩條血痕。
林淑珍冷笑著看著錢瑞生:“錢瑞生,以前是我瞎了眼,枉我跟著你這么多年。以前,一遇事,你就往后躲。我只當(dāng)是你性子不夠強(qiáng),軟弱。我自己找的男人,我認(rèn)!可我怎么也沒想到,在真正的遇到大事時,你是這么副德性!
錢瑞生,怎么著,你是不是還想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跟你說,不可能了。我的靠山回來了。你當(dāng)初威脅我跟你一起放火燒死鐘夏,拿到鐘夏所有的錢。我之前為了情誼,還想著替你遮掩一二。沒想到你這么不是東西,竟然還想讓我承擔(dān)所有的罪……”
林淑珍過來,其實就是走個過場,就是為了說這一番話。
李野望說,只有她是冤枉的,只有她是被動的,是為錢瑞生做事,那她才有可能脫罪。
因此,這番話,林淑珍說得毫不愧疚。
其實這也是她的心里話。
她怎么也沒想到錢瑞生會蠢到當(dāng)場和她翻臉,差點讓她真的進(jìn)去了。
要不是野望……
林淑珍的態(tài)度在錢瑞生的預(yù)料之中。
他這會兒反而平靜下來。
“淑珍,李野望回來了,你是打算和我離婚嗎?”錢瑞生問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話。
林淑珍淺笑:“離什么婚?錢瑞生,你不會是忘了,咱們根本就沒拿結(jié)婚證吧?”
錢瑞生苦笑:“你早就料到了有這一天,是不是?你從來都是利用我是不是?”
林淑珍將自己新剪的頭發(fā)往后撩了撩:“那倒不是。曾經(jīng),我對你也是有過幾分真心的。只是,我沒想到你會事到臨頭是這副樣子,錢瑞生,我對你太失望了。”
說到這兒,她長嘆一口氣,突然走上前去,湊在錢瑞生耳邊輕聲道:
“錢瑞生,你若是識相點,那你兒子還能保住。若是不識相,結(jié)果也不能改變,但我為了和你撇清關(guān)系,肯定也不會再管你兒子了。你是想你以后出來之后,無兒養(yǎng)老送終嗎?”
錢瑞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淑珍:
“建軍和志遠(yuǎn),也是你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