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臨街。
大抵是長期沒住人,瞧著有些破落了。
但是收拾得還蠻干凈的。
三間房,帶個大院子。還有個小廚房。
就是沒有衛生間。
不過整體格局很不錯。
鐘夏看著就心動了。
“姨,我瞧著這房子是挺喜歡的。您這是要租還是賣?”
聞老太聽著這話,笑瞇了眼:“也是你說了要買我才開這個口,你要是能買自然就更好了。實話跟你說,他二叔他們已經在京市落了戶,自然就不會再回來了。我們家就一個孩子,自己的房子就夠住了,這房子空著也就空著了,時間久了也是白糟踐了。”
鐘夏心中一喜,道:“姨,那您開個價。如果價格合適,這房子我就買了。”
聞老太猶豫了一下,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鐘夏琢磨著應該是三千塊。
三千塊,她也拿得出來。
但是瞧著這房子的破舊程度……不算低了。
她的猶豫聞老太看在眼里。
這房子住沒人住,還得花費精力和心思看顧,她還要時不時過來打掃衛生,也是煩。
再掃了一眼這破舊程度,聞老太也覺得有些臉紅。
想了想,她干脆地道:“二千五,底價。你要是覺得合適,那就這么著。如果覺得不合適,我再幫你打聽打聽其他的。”
鐘夏心里還有其他的打算呢,一聽這話,當即就笑了:“姨是敞亮人,我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那咱們就這么定下來了?”
聞老太就喜歡爽快人,聞言對鐘夏更親熱了幾分:“你這閨女爽快,行,那就這么定下來了,你看咱們什么時候去辦手續?”
“我明天一早拿錢過來,咱們再去辦手續。”
兩人敲定了具體時間,都心滿意足。
聞老太還拉著鐘夏要去她家吃飯,說謝謝她扶他們家老頭子回去。
鐘夏笑著推拒了,探了探聞老太的口風:“姨,其實之前您和叔爭吵的時候,我都瞧見了。”
聞老太聽了這話,臉上有些別扭。
鐘夏趕緊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瞧著那些東西,您和叔都挺頭疼的。不知道您賣不賣?我正巧懂一點兒這些東西,想著再自己加工加工了想辦法銷出去,不會賣去廢品站。
這樣一來,您也舒心了,叔也不會覺得心疼。您看如何?”
聞老太簡直是沒聽過比這更動聽的話了。
最開始的時候,因著廠子倒了的事兒,老聞心情不好,她還自覺地讓他三分。
想著畢竟是他待了一輩子的地兒,這倒了……換誰都心里不好受。
可是天天對著那些廢鐵,還占地兒,她還一句都說不得,賣又不讓賣,聞老太的火氣就一天比一天重。
最近實在受不了了,三天小吵五天一大鬧的,只想逼著老頭子把那些東西給處理了。
不然放在家里占地方不說,看著就心情不好。
她當即道:“賣賣賣,當然賣。如果你真得用,我這就回去勸老聞。就以賣廢品的價格賣給你。”
現在這形勢,誰也看不準。
廠子里的效益是越來越差,私底下的廠子是越來越多。
雖然說是國家在扶持這些私人做生意的,可他們這些老一輩的幾乎在廠子里待了一輩子,哪里敢隨隨便便往外闖?
萬一回過頭來,那什么投機倒把的又拉扯起來,那問題就大了。
雖然鐘夏是說要拿出去賣,但人家還要再處理,要的是本錢,還要能賣出去。
聞老太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那啥,你做這事兒,也得想好了再做。我們廢品價格賣給你,你要是不折騰,轉手賣去廢品站,那也不會虧。
這如果折騰來折騰去,以后賣不出去……真虧了,我們可不負責啊。”
鐘夏趕緊笑著道:“姨,我哪可能是這么不講道理的人?放心吧,只要您賣給了我,我不會再找你們退貨的。”
聞老太這才放下了心:“成,那我回頭就去勸那老頭子。”
可算是要將這批東西清理出去了,聞老太心里那個喜。
“不急,怎么著也得讓我們搬進房子里去了。對了,姨,房子辦好手續之后,我還想著要重新修一修再搬進去。可能這東西還得在您家里放一段時間。”
“這完全沒問題,我這有了希望,總比一直放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讓那老頭子賣了的強。你是不知道,我看著那些東西……這火氣就不自覺地冒出來了。”
和聞老太分別后,鐘夏趕緊往和銀桃約定好的地方趕。
“媽,您怎么這么久?擔心死我了,我都想去找您了。”銀桃迎了上來,一臉喜意。
鐘夏挑了挑眉:“怎么,找到合適的房子了?”
銀桃笑著點頭:“嗯,不過人家不賣,只租,我瞧著那房子極好。媽,我帶您去看看。我連押金都交了。”
鐘夏按了按額角。
這下倒是鬧了烏龍了。
她這邊確定好了房子,銀桃那邊又……
“你交了多少押金?”
“十塊錢。”
鐘夏就將自己找到的房子說了說。
銀桃一下子就垮了臉:“那現在怎么辦?我這押金不知道能不能拿回來。”
能買,她自然也愿意買的。
鐘夏不忍讓銀桃難受,拍板:“走,你領我去你那邊的看看。我領你去我這邊的看看。咱們商量好了再做決定。”
銀桃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先去看了鐘夏剛才看的房子。
銀桃在外面仔細地看了一遍:“房子倒是還行,就是太舊了。”
“真要住,肯定是得再修修的。這邊的位置我瞧著離你學校也近。”
母女倆是去看過學校才來找房子的。
銀桃擰眉:“這樣看來,這房子也大,倒是比我找的那個好。那咱們去找人退押金。雖然是我失信,讓我出個兩三塊頂天了,不可能還十塊錢都全不退了吧?”
鐘夏點頭:“那咱們就去找他退押金。”
銀桃領著鐘夏去找之前她交押金的老劉。
老劉是有告訴她他自己家住哪里的。
來開門的婦人聽了銀桃的話,皺起眉:“我們家姓李,不姓劉,也沒姓劉的人,你搞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