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雯一陣無語。
她經(jīng)常往鐘家跑,也是知道銀花忠厚老實性子弱的,可也沒想到這姑娘老實成這樣子。
她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生怕鐘夏回來了,趕緊又道:
“你這姑娘,咋就這么實心眼呢?你自己也是女人,你就沒想過,你媽缺個男人?”
銀花皺了皺眉,道:“怎么可能?我媽離婚之前看到我爸就煩。”
朱雯繼續(xù)游說:“那是因為你爸不靠譜。咱們女人吶,誰不想遇著個知冷知熱的男人?到時候兩個人說說話,一起做伴,多好?”
銀花下意識地開口:“可是,也有可能遇上打人的啊。這樣的話,還不如一個人過呢。”
朱雯:……
這閨女油鹽不進(jìn)啊……
她還想再說什么,就見鐘夏和謝永進(jìn)回來了。
朱雯不好再說,起身笑著迎過去。
銀花也趕緊站了起來,朝鐘夏走過去。
鐘夏對朱雯道過謝,和謝永進(jìn)打過招呼,帶著銀花就往外走。
辦公室只留下謝永進(jìn)和朱雯。
朱雯皺起眉頭:“怎么回事?鐘姐好像不太高興?”
謝永進(jìn)苦笑著將剛才的事兒都說了一遍。
“老張實在是……我跟他叮囑過不止一遍,就是不聽。把她得罪了,可能氣著了。剛才路上都不怎么搭理我。”
朱雯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老張也真是的,我回頭說說他。這么大人了,什么輕和重都分不清嗎?鐘姐可是你好容易看中的……”
謝永進(jìn)抬了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說這事兒了,又問:“你這邊……”
朱雯也苦笑,將她和銀花說的話說了一遍:“這姑娘油鹽不進(jìn)。”
謝永進(jìn)輕笑一聲:“既然不成,就是時機(jī)未到。別急了,后面我自己緩緩和她說吧。”
朱雯點頭:“也成,不過大哥你得抓緊了。媽天天問,不敢問你,天天看見我就問,我都不敢回去了。”
謝永進(jìn)無奈一笑:“辛苦你了,回頭給你放幾天假,讓老二帶你回娘家玩幾天。”
“多謝大哥。”
*
銀花跟著鐘夏出了廠子的大門,就悶著臉不吭聲。
鐘夏詫異地抬了抬眉:“咋了?你朱嬸子說什么話得罪你了?”
銀花抿了抿唇:“沒有,就是……”
銀花心里一陣糾結(jié)。
她又不傻,自然不是真不知道朱雯想說什么。
只是她媽再嫁這事兒,她是真沒想過。
現(xiàn)在想來,也確實是不能她來做這個主。
畢竟,她媽辛苦了大半輩子,也沒享受過什么男女之情。
會不會,其實她媽也是想談個戀愛或是重新結(jié)婚的呢?
銀花躊躇了一下,還是將剛才和朱雯的對話說了出來。
“媽,我看朱嬸子的意思是想給您介紹對象呢?您怎么想?”
鐘夏愣了愣。
她重生回來,只想著怎么把日子過好,怎么脫離渣男,怎么讓兒女們都圓圓滿滿的。
還真的沒想過再結(jié)婚的事兒。
不過對于結(jié)婚這事兒,她下意識地抵觸。
正要說出口,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鐘夏道:“你呢?你有什么看法嗎?”
銀花輕輕地拍了拍懷中已經(jīng)睡得眼都睜不開的小望舒,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媽,我其實覺得朱嬸子說得沒錯。如果您覺得孤單了,或是想有個伴兒,找個人過日子也是可以的。我是支持的,我想不管是大哥還是二弟還是小妹應(yīng)該都是支持的。
不過呢,我覺得,您談?wù)剳賽劬托辛耍@婚就別結(jié)了。以后咱們兄弟給您養(yǎng)老,也不用別人。您只要享受當(dāng)下就可以了。”
鐘夏驚得直接都將自行車停了下來,轉(zhuǎn)頭來看銀花:
“你意思是,我可以去談個戀愛,但是不要結(jié)婚。以后你們會養(yǎng)我,所以我沒必要為了找個老伴養(yǎng)老而結(jié)婚?”
銀花重重點頭:“對啊,您還年輕……朱嬸子還夸您年輕了,我現(xiàn)在一看,您現(xiàn)在還真的看起來年輕了不少呢。
那為什么不能談戀愛?反正您和爹都離婚了。
不過結(jié)婚的話,誰知道結(jié)婚了之后那個人會變成什么樣啊?要是跟王鐵柱一樣打人,那您不是遭了老罪了?
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結(jié)。”
鐘夏沒想到這個向來性子最軟的大女兒,說出來的話竟然和后世那些不婚主義者一樣。
她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鐘夏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道:“好,媽聽你的。要是遇到合適的,就談個戀愛,咱不結(jié)婚。”
銀花就笑了。
鐘夏重新騎上自行車,心里還是不放心,不免又叮囑了幾句:
“銀花啊,雖然之前汪鐵柱那混賬東西傷了你的心,也讓你有陰影了。
可是山河這孩子現(xiàn)在看來還是好的,你就不能因為以前的事兒,或者是以后一些還沒發(fā)生的事兒,就對他產(chǎn)生抵觸。”
銀花垂頭看了小望舒一眼:“媽,我知道的。”
反正嚴(yán)山河不經(jīng)常回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半小時后,鐘夏和銀花到了之前江小河他們在的工地。
正巧有工人在外面,看見銀花小跑著過來:“銀花姐?”
銀花并不認(rèn)識這小伙子,只沖人笑著點點頭。
那人就喜道:“銀花姐,你什么時候回來重新賣飯啊?我們這些天都好想你的飯。”
銀花笑道:“這還不知道,最近家里有點事,弟弟妹妹回老家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那人就愁起了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兩人聊了幾句,銀花問起江小河。
那人當(dāng)即道:“我去叫老大。”
說完,一溜煙跑了。
十多分鐘后,江小河雄赳赳地過來了。
“鐘妹子!銀花侄女兒……”
鐘夏笑道:“江哥這是發(fā)財了?”
江小河摸了摸頭,嘿嘿一笑:“鐘妹子,你這眼神利,這都發(fā)現(xiàn)了。嘿嘿……我前段日子,直接把原來的包工頭干下去,自己單干了。”
鐘夏真心恭喜:“那可真是恭喜了,今兒過來什么也沒帶,改天請你吃飯。”
“哈哈哈……這個好,我正饞銀花侄女的手藝呢。銀花侄女這么久沒過來了,是不是要開店了?”
鐘夏笑道:“江哥厲害,這都能猜到。我們還真的看好了個店,想著反正是要找人裝修的,還不如找你們,所以這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