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花怎么也沒想到嚴山河要說的是這事兒。
她忍不住探頭出去看了嚴明松一眼。
其他都好,長得也好,就是那腿……
銀花有些不樂意。
不過這話她也不能亂說。
說了山河的心里不自在了。
就在這時,銀桃從一旁探出頭來:“姐,姐夫,我覺得嚴伯伯也挺好的。”
銀花瞪了自家小妹一眼:“你懂啥?趕緊干活兒。”
銀桃嘻嘻一笑,也不反駁。
她是真的覺得這嚴明松挺好的。
她當初跟著鐘夏去過明州市,知道那時候她媽就遇上了這位嚴伯伯。
嚴伯伯似乎還幫了她媽不少忙。
之后揭穿錢建軍的真實身份,請人扮演她媽娘家人的那些人,也是嚴伯伯請過來的……
瞧著嚴伯伯這樣子,也不像是對她媽沒意的。
倒是她媽那邊……
銀桃并不喜歡謝永進。
這些天,她可是從二那里聽說了不少謝老板的事兒。
雖然這個人聽起來沒什么好挑剔的,可她心里就是覺得不太安心。
不行,回頭得去找宋向陽去打聽一下這謝家的事兒。
那謝老板花言巧語的,誰知道她媽會不會就喜歡他那張嘴,看上人家了呢?
她的未雨綢繆。
一晃就到了中午。
人多力量大,雖然小洋樓的面積也大,但是一上午,這么多人,衛生也搞得七七八八了。
嚴老太太親自來請他們過去吃午飯。
鐘夏也不矯情,當即領著兒女們大大方方地過去。
嚴老太太瞧著渾身灰土的嚴明松,哪里還不明白,這個老大,怕是真的瞧上人家鐘夏了。
要是今天之前,嚴老太太還能信心滿滿地去和鐘夏提親。
可今天的事兒……
他們嚴家實在是做的……
她這張老臉都不敢往鐘夏跟前湊,就生怕別人指著她罵了。
嚴老太太越想越憋屈。
她大兒好容易有個心動的姑娘,卻被老二媳婦攪和了。
看來回去后,她得和老頭子說一聲,得給老二媳婦娘家打個招呼。
她不聽他們這些姓嚴的人教,那就讓她娘家人教去。
唉……
以前這個老二媳婦瞧著還行,最喜歡外人瞧著還行,也會裝樣子。
這怎么就越來越回去了。
連樣子也不裝了?
嚴老太太一邊心里想著,一邊將鐘家眾人往嚴家引。
到了嚴家。
除了嚴山河親媽沒在,其他人都在。
飯桌上更是擺了一桌子的好菜。
瞧著這樣子,倒也是真心實意待他們的。
“快,親家,快來坐。”
一頓飯,倒也算是吃得賓主盡歡。
吃過午飯,再將小洋樓那邊的衛生收了個尾,鐘夏就帶著孩子們回小院子了。
宋梨白正懶洋洋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顧建川坐在他對面,神色間有幾分不自在。
見鐘夏他們過來,顧建川趕緊起身:
“你們這是去哪里了?我等了好一會兒了。”
鐘夏笑著上前道:“另買了房子,過去打掃衛生了。顧先生過來,可是有事?”
顧建川道:“也沒事,就是過來看看。那個,春田,你過來,我有點事兒要和你說說。”
顧春田一臉莫名地跟著顧建川到了院子外。
顧建川說來說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店鋪馬上要開業了,你也得上點心了。”
沒一會兒,顧春田就獨自一人進了院子。
鐘夏挑了挑眉,問:“你叔呢?”
“走了,他要我和您說一聲,他還有事兒,就先回去了。”
“他和你說啥了?神神秘秘的。”
“也沒啥啊,就是問了我店鋪的事兒,應該是想問問進度。”
這個顧建川投了錢,想要問進度也在情理之中。
鐘夏沒多想,點頭:“明天我們過去看看,然后收拾一番。這幾日挑個時間開業。”
顧春田笑著點頭應好。
倒是一旁的宋梨白嗤笑一聲:“道貌岸然。”
鐘夏一愣。
顧春田沉了臉:“宋姨,您不能這么說我二叔。”
宋梨白抬頭沖顧春田笑笑:“不是說你二叔,唉,我就是罵江家的人。”
顧春田:……
他知道宋梨白是罵他二叔,但他沒證據。
最后只能憋紅了臉走了。
鐘夏好笑地看了宋梨白一眼:“行了,別逗孩子了。說說,顧建川怎么得罪你了?”
不然宋梨白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宋梨白將鐘夏拉到身邊,低聲道:“本來瞧著他長得不錯,逗了逗,沒想到,一點意思也沒有。”
“裝得倒像是個正人君子,可惜小動作出賣了他。”
宋梨白說得漫不經心。
鐘夏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角:“宋梨白,知道你長得好看,可你現在可是有夫之婦,別亂撩人。”
宋梨白一臉了然地看向她:“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不了。唉,老古板,等你在城里多待幾天就知道了……就江邦國那賤人……哼……”
鐘夏愣了愣。
她承認,她的思想是有點兒古板。
從小受到的教育如此。
從一而終,對婚姻和伴侶真誠。
可是想想她前世,還不夠真誠,不夠從一而終嗎?最后得到了什么。
再想想那江邦國,狗屁的兼祧兩房……梨白肯定也是受了不少委屈,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鐘夏嘆了口氣,在宋梨白身邊坐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咱們女人在這個世道,生存本就艱難。不管你和江邦國在里子里怎么樣,可明面上,你是他太太。
你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他可不會想著是不是他自己先背叛你們的婚姻的。他只會覺得是你背叛了他,到時候,他用他那權勢壓你,你怎么辦?”
宋梨白看著鐘夏,“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
“你呀,怎么現在跟個老媽子似的。這些我心里還能沒數?沒做出格的事兒,你別瞎操心。
愛操心,還不如操心你這幾個孩子去。”
鐘夏見她這樣,也不再多說,反而問起:“是不是最近江家有什么事兒?不然你怎么賴在我這里不走?”
之前宋梨白也就在她這里住了一晚上。
而且按照鐘夏觀察的,那江邦國雖然不是個東西,卻對宋梨白還是很緊張的。
宋梨白撩了撩頭發:“沒事兒,就是想跟你多待幾天。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了,嫌我煩了,我明兒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