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鐘夏沒回頭。
也沒搭理錢瑞生。
她知道,以錢瑞生的性子,他肯定會跟進來的。
等錢瑞生追進別墅時,鐘夏已經穩坐在客廳里了。
她甚至給家里的保姆也放了假。
陸正辰雖然不知道面前這個老人是什么人,但是就他那句“戴綠帽子”就已經讓他有了猜測。
他皺著眉,緊緊地跟在鐘夏身邊。
雖然他覺得,從他和面前這個男人的相貌來看,他絕對完勝。
而且他也知道,鐘夏是很喜歡他這張臉的。
但是,這個人畢竟和鐘夏前半生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而且兩人生了那么多孩子……
誰知道,鐘夏會不會戀舊……
這樣一想,陸正辰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想當初,他可是追了鐘夏整整一年,才讓她松了口愿意和他試一試。
之后又在一起一年,兩人才結婚。
這些年,他覺得自己越來越老,也越來越力不從心。
可是鐘夏卻看著越來越年輕。
都五十多歲的人了,打扮起來,看著和四十也沒差別。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渾身散發著的那股子韻味,能讓他著迷,自然也能讓其他人著迷。
要不是鐘夏的性子清醒,陸正辰都想把人關在家里,只看他才好。
好容易說動了鐘夏辭了公司的職務,讓銀桃接手了。
沒想到這個他以為已經死了的前夫,竟然又冒出來了。
陸正辰扯了扯自己脖間的領帶,有些煩躁。
他一抬眼,就看那個老男人沖了過來……
“鐘夏,你要不要臉了?老子才進去幾年,你竟然就公然和別的男人攪和在一起了?”
錢瑞生氣得一點理智都沒有了,伸手就朝鐘夏臉上揮了過來。
完全忘了,進去之前他就打不過鐘夏。
下一秒,他的手被陸正辰死死地捏住:“你要做什么?”
陸正辰的話似是從牙縫里蹦出來似的。
同時,他將他的手狠狠地甩了出去。
錢瑞生后退數步,差點摔倒了。
鐘夏喝了一口茶,淡聲開口:“正辰,我想吃葡萄了,你去幫我洗點?”
陸正辰知道鐘夏這是要支開他。
他有些不甘地回頭看向鐘夏。
卻對上了一雙笑眼。
陸正辰與她對視兩秒,自然而然地點頭:“好。”
說完,他冷冷地回頭看向錢瑞生:“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就能廢了你的整只手。離她遠點兒。”
末了,他這才轉身朝廚房走了去。
錢瑞生被陸正辰的氣勢所攝,一時間竟然動彈不得。
鐘夏看著他嗤笑一聲:“說吧,找我什么事?”
就這功夫,鐘夏腦子里已經想過了無數種讓錢瑞生消失的法子……
不過,她是文明人,這也是文明社會。
她自然不能做有違法規的事。
錢瑞生反應過來,惱羞成怒:“鐘夏,你要不要臉了?我才進去這幾年,你就和人廝混在一起了?銀花呢,銀桃呢?我這個當爹的回來了,讓他們來見我……”
他到底不敢再動手,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他坐到了鐘夏的對面。
鐘夏嗤笑一聲:“錢瑞生,你這是在里面待了幾年,連咱們離了婚的事兒都忘了?你不是早就娶了林淑珍嗎?現在還在我這里充什么大尾巴狼?”
“怎么,咱們離婚了,我還不能再婚了?剛才這位,是我現在的男人,不錯吧?那確實,你在他面前,簡直被秒成渣了。瞧著比他老了二十歲不止吧?嘖……”
鐘夏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錢瑞生氣得直喘粗氣。
他自然知道鐘夏說的是事實。
可是這一切與他在獄中想象的實在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原本在獄中想得好好的,以鐘夏這個性子,怕是也沒人要。
雖然當初他們鬧翻了,可好歹也是這么多年的夫妻。
他也是被林淑珍那個賤人蒙蔽了。
只要他認錯,只要他對她說幾句軟話,那他們還是能繼續過日子的。
得知鐘夏和幾個兒女做生意賺了大錢后。
他心里就更得意了。
甚至從老家出來時,他還和人大放厥詞,說他要來找鐘夏過好日子。
老三錢建紅大力支持他。
還給了他路費。
他怎么也沒想到,鐘夏竟然再嫁了。
那她的這一切,豈不是和他沒關系了?
這樣的落差,讓錢瑞生一時間忘了自己的初衷。
再被鐘夏這樣一諷刺,他紅著眼又往鐘夏跟前沖,想要將這個女人打服了。
當年,他就是太寵著她。
從來沒打過她。
才會讓她有這樣大的膽子。
鐘夏擰起眉。
她身子偏了偏,錯身避過了錢瑞生的巴掌。
同時,人也站了起來,抄起了桌上的茶碗就砸在了錢瑞生的頭上。
“啊……”錢瑞生慘叫出聲……
鐘夏修身養性這些年,已經很少動手了。
沒想到又為這個賤男人破例了。
她有些遺憾地想,看來還是養氣的功夫不到家啊。
不過看著面前頭破血流的錢瑞生,她怎么覺得這么解氣呢?
鐘夏想,既然這樣,那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她還是得多動動手。
想到此,鐘夏順手又要抄起一旁的椅子……
可惜,椅子用料過好,有些重,沒拎起來。
是她這些年手上的功夫懈怠了,人也沒了力氣。
轉身,鐘夏拿起最近銀桃最喜歡玩的鞭子,毫無顧忌地就抽向錢瑞生。
錢瑞生沒想到鐘夏會這么狠……
直接將他的頭都砸破了。
這時候,入獄前,他被鐘夏打的那些片段又活了過來,鉆進了他腦子里。
他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抱住了頭。
認錯的話還沒出口,鞭子已經抽到也他身上。
“啊……”
“啊啊……鐘夏,你這個賤人,你住手……”
“不要再打了,鐘夏,求你了……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再打了,再打人要出事了……”
錢瑞生抱頭鼠竄,鐘夏揚著鞭子追著他打。
廚房里從聽見慘叫聲就一直探頭探腦的陸正辰看著這一幕,唇角全是笑意。
果然是他喜歡的女人,是他媳婦,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鐘夏追得累了,這才停了下來,拿著鞭子喘著粗氣對錢瑞生怒聲道:“姓錢的,你出來了,好好地過你的日子,以前的事兒,我也不想和你計較。
你他媽倒還往老娘跟前湊,你當你是哪根蔥啊?還想碰瓷?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一副什么樣子……
當年老娘就是瞎了眼,才同意和你結婚。王八蛋!浪費了老娘那么多青春,還敢來,老娘打斷你的腿……”
錢瑞生一邊往后退一邊求饒。
就在這時,屋門被推開,銀花匆匆進來:“媽,聽宋姨說您突然就回來了,可是有什么事兒?”
錢瑞生眼前一亮,撲了過去:“銀花,爹的好閨女,你媽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