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商寅給封玦打了個電話。
封玦在醫院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正在那兒休息。
他剛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商寅的電話吵醒。
看到是商寅打來的,他趕忙接聽。
“查到了嗎?”封玦嗓音沙啞地問道。
商寅說,“查到了,這個男人叫吳志輝,是個無業游民。和鐘卓瑩一樣,他也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后來被人收養,又遭遺棄。”
“現在他人在哪里?”封玦皺著眉頭問道。
“昨晚九點的飛機,出國了。”
“出國了?”封玦冷哼一聲,“這是有預謀的畏罪潛逃。”
“這個人賬戶里的錢,都是通過ATM機存進去的。”商寅適時補充道。
又是現金!
封玦冰冷的眼眸微微瞇起,隨后說道,“查了一晚上,辛苦你了。”
“收錢辦事,應該的。”商寅語氣一本正經。
“是啊,收錢辦事,那么這個吳志輝,還有那個鐘卓瑩,到底是收了誰的錢,又是替誰辦的事呢?”封玦沉吟道。
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對顏愛父女抱有這么大的惡意。
梁聰嗎?
但他已經警告過梁聰,他應該沒這個膽量拉著整個家族的生意去陪葬。
難道是肖祈宇?
可是肖祈宇并不知道顏愛就是星辰,何來的報復?
況且他有讓人一直盯著他們倆,目前從未聽說過他們倆有跟鐘卓瑩或者這個叫吳志輝的人有過接觸。
“封總放心,我會繼續幫您查清楚的。”
“還是要注意身體。”封玦叮囑了一句。
“嗯。那我先掛了,有新消息,我再聯系您。”
“好。”
掛斷電話后,封玦順便看了眼時間,六點才剛過。
也不知道顏愛有沒有好好休息。
他想了想,還是起身洗漱,收拾妥當后便前往醫院。
顏愛昨晚在封玦離開后,立刻將那段酒店的監控視頻發給了遲睿。
遲睿居然還沒睡,連夜幫她追查那個口罩男的底細。就在剛才,遲睿發消息告訴她,這個口罩男昨晚九點已乘坐飛機出國潛逃了。
也就是說,口罩男送爸爸去酒店后沒多久,就直接去了機場。
這一切,都是提前謀劃好的!
顏愛心底愈發冰涼刺骨。
封玦,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顏愛收起手機,走到病床前,看著尚未蘇醒的父親,聲音輕柔卻堅定,“爸爸您放心,我不會讓害我們的人逍遙法外!”
無論對手多么強大,這條路多么艱難,她都不會放棄!
顏澤勛仿佛聽到了女兒的聲音,手指頭輕輕動了動。
顏愛眼尖,看到了這一幕。
她驚喜地握住父親沒有打吊瓶的那只手,問道,“爸爸,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這一次,顏澤勛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爸爸果然對她的聲音有反應!
顏愛開心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早上剛過六點,就有醫生過來為顏澤勛做檢查。
龔言安也來了,他已換下白大褂,身著一身休閑服。
但看他的樣子,昨晚應該沒休息好,眼底下透著淡淡的烏青。
顏愛打算后面幾天給爸爸燉滋補的湯水時,也給龔言安帶上一份,以表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