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天色已經(jīng)大亮。
四人經(jīng)歷這一夜之種種變化,精神不但不萎靡,反而個個興奮無比。
尤其是林平之,經(jīng)歷大喜大悲,心境似乎完成了蛻變,一點都沒有回去補(bǔ)覺的意思。
岳不群還拿著那個油紙包,索性當(dāng)著大家的面打開看一看。
“菁菁,去把門窗都關(guān)閉了!”岳不群出聲說道。
昨夜之事,只有四人得知,如今到了安全的境地,更加得要守口如瓶,不能暴露消息。
岳菁菁不敢怠慢,跟林平之一起,不一會兒就檢查了所有可能藏匿他人的地方,確定沒有什么事先蹲點的之后,這才是關(guān)閉了門窗,來到岳不群跟前。
“平之,為師也并非是貪圖你家的《辟邪劍譜》,今日趁著大家都在,我就當(dāng)眾打開,大家一起看一看。”岳不群緩緩說道。
“不敢!”林平之忙是說道。
這劍譜,說給了就是給了,現(xiàn)在它不屬于林家,也不屬于福威鏢局,而是屬于華山派,屬于岳不群。
師父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哪怕拿去擦屁股都行,他林平之都絕對不會過問。
不過岳不群倒是坦坦蕩蕩,你給是你給,我展示是我展示,我君子劍的綽號,絕對不是什么卑鄙小人,況且華山派還有紫霞神功鎮(zhèn)宅,倒也看不上什么《辟邪劍譜》。
之所以昨夜加入搶奪的隊伍,就是怕被邪道高手奪了去,霍亂武林!
當(dāng)然了,這些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說辭。
岳不群把那油紙包放在桌子上,開始小心翼翼的開始打開。
因為這包裹已經(jīng)有些歲月了,上面折痕處不少地方都出現(xiàn)了碳化,但好在這油紙足夠的質(zhì)量,而且還是正正反反地包了好幾層,倒是不至于損壞里面的東西。
“好家伙,這包裝快趕上張無忌的《九陽神功》了。”岳不群心中感嘆。
眨眼的功夫,他已經(jīng)剝了三層,面前開始出現(xiàn)了第四層。
當(dāng)年張無忌獲得《九陽神功》,似乎也就是包了兩三層的樣子。
“不要再套娃了!”岳不群心中默念。
果然,第四層包裝解開之后,里面赫然就是一件袈裟。
“果然是《辟邪劍譜》。”岳不群心中大定。
其實沒有解開油紙包之前,有那么一瞬間他是有想到其他不靠譜的東西的。
萬一這里面不是《辟邪劍譜》,而是前人開的一個玩笑,那就搞笑大了。
好在一切沒有偏離,確實是劍譜無疑。
“怎么是一件袈裟,劍譜呢?”岳菁菁大感驚奇,說好的劍譜沒有出現(xiàn),反倒出現(xiàn)一件薄薄的袈裟,莫不是劍譜還在袈裟里面包裹著?
可用袈裟包裹劍譜是個什么習(xí)俗?難不成這《辟邪劍譜》是從少林寺流出來的絕學(xué)?
岳菁菁心中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林平之拽了拽她的衣袖,小聲說道:“我的曾祖遠(yuǎn)圖公原本是南少林出身,后來才還得俗。”
岳菁菁這才是反應(yīng)過來,怪不得他家老宅那么多的佛經(jīng),而且還掛著達(dá)摩圖。
岳不群沒有理會兩人的竊竊私語,而是小心翼翼地把那袈裟捧起來。
這種絲織品的東西,經(jīng)歷的時間跨度太長,若是一個保存不當(dāng),極易出現(xiàn)風(fēng)化,搞不好還沒展開,一抓就成了粉末。
好在入手之處,明顯感覺出來這袈裟的材質(zhì)不錯,沒有風(fēng)化侵蝕的可能。
“這渡元和尚在南少林中想必也是一位得道高僧,不然不能穿著這么貴重的袈裟。”想著,岳不群已經(jīng)把袈裟拿到了眼前。
定睛一看,呈現(xiàn)在最外面的果然是那八個大字:欲練神功,必先自宮!
寧中則圍上來一看,立刻就是臉色俏紅。
林平之看著師娘的樣子,不由得十分疑惑,忍不住的也是湊上來觀看。
“欲練神功,必先自宮!”林平之的眼睛猛然瞪大,“噔噔噔”退了三步不止,一屁股就蹲坐在地。
“怪不得,怪不得,當(dāng)年遠(yuǎn)圖公不能生育,收養(yǎng)了我的祖父,原來,原來竟是這般原因。”林平之猛然的有些失魂落魄。
家傳絕學(xué),竟是這樣的邪功,難怪曾祖會留下那樣的祖訓(xùn)。
只是,這樣的結(jié)果一時讓人無法接受,他原來還想著找到《辟邪劍譜》,練成天下第一的劍法,然后找余滄海和木高峰報仇。
現(xiàn)在想來,林平之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褲襠,渾身忍不住的一陣哆嗦,緊緊的就夾住大腿。
“爹,什么是自宮?”眾人還在尷尬之際,岳菁菁的疑惑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咳咳……”岳不群一口氣沒上來,被口水嗆到了喉嚨,不由自主就是一陣咳嗽。
不過,這聲音倒是能很好地掩飾了他的尷尬。
“菁菁,小孩子不要亂問。”寧中則一聲呵斥,堵住了她的好奇心。
“平之啊!”岳不群清了清嗓子,這才是道:“這份劍譜,為師就先保管了。”
“是。”林平之忙是雙手同意。
這玩意兒太丟人了,倘若公開出來,不僅有損先祖的聲譽(yù),連帶著他自己也抬不起頭。
若是余滄海沒死,他還能還會有點想法,但余滄海已死,自己怎么也不可能付出斷子絕孫的代價練這個玩意兒。
“這八個字不可說于外人得知。”岳不群最后又是叮囑了一句。
——
房間內(nèi),林平之和岳菁菁匆匆走了,只剩下岳不群和寧中則。
“師兄,要不直接燒了吧!”寧中則建議。
天下武功之邪,恐怕都邪不過這個《辟邪劍譜》。若是保存不慎,消息走漏一絲,被哪個弟子偷出來練了,那豈不是要敗壞門楣!
“不可,不可!”岳不群連忙就是擺手,華山先輩們付出臉面換回來的神功絕學(xué),怎么可以輕易損毀。
但至于怎么處理,說實話,他想了這么多年,一直都沒想好。
原著中說過,《辟邪劍譜》記載的武學(xué)精妙無比,只要忍不住看了,就會忍不住練,練出岔子之后,就會忍不住自宮。
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根本無法自拔。
“罷了,先存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