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證大師行走在前,方生大師則是和岳不群緊緊跟隨在后。
走這段路,三人都未說話,但是心中都有各自的心思。
尤其是方證大師。
作為少林寺方丈,正道第一人,別看常年好像呆在寺里根本就不出去。
但是他的信息來源,可遠比自己的師弟方生和華山派掌門岳不群要多得多。
岳不群知道的事情他知道,岳不群不知道的事情他還知道。
少林方丈,那是一個統(tǒng)籌全局的人,不可能會是一個只一心參禪的老和尚。
就比如日月神教和五岳劍派的那些爭斗,別看他面兒上好像一點都不想摻和,但其實在私下里,他比誰都上心。
原著中,令狐沖在梅莊大敗江南四友,最后在黃鐘公的房間,才坦白自己內(nèi)力全失。當時黃鐘公是怎么說的?
他說:我有一好友,綽號“殺人名醫(yī)”,待我修書一封,定可讓他為你醫(yī)治。
結(jié)果令狐沖說出了平一指的死訊。
而后,黃鐘公又說:我與少林寺方丈方證大師乃是好友,少林派《易筋經(jīng)》博大精深,若是得方證大師傳授《易筋經(jīng)》絕學(xué),定是可以治療少俠身上的傷勢,稍后待我修書一封,懇請方證大師大發(fā)慈悲。
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方證大師布局深遠,就連江南四友這種十幾年不出梅莊的人都能成為至交好友,甚至都好到可以讓黃鐘公給他介紹弟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作為中原武林第一大派,少林派一直都在關(guān)注著魔教的動向。
就比如當年任我行不是暴斃,而是被囚禁,這種機密要事,除了東方不敗和少數(shù)的幾個魔教長老之外,方證大師也是知道的。
甚至方證大師還知道任我行就囚禁在西湖邊上的梅莊。
這也是方生把任盈盈擒獲之后,他一臉發(fā)愁的主要原因。
任我行不死,任盈盈就動不得。
而且,就在三個月前,方證大師送去梅莊的信一直沒有得到回復(fù),這立刻就讓機警的他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信上的內(nèi)容倒是沒有啥,只是一些問候和聯(lián)絡(luò)感情,他和黃鐘公之間,一年就是無事,也會有三四封信的往來。
但主要這個勢頭不對,往常只要去了信,即便是黃鐘公有事不再,但回來第一時間也會回信,過程往往都不會超過一個月。
可是這次的時間太久了,于是他就派了兩名精銳弟子前去查看,一看不要緊,梅莊居然大門落鎖,院內(nèi)也是房門緊閉,落葉幾乎鋪滿了道路,無數(shù)的事實都印證一點,梅莊沒人了,人去樓空。
又結(jié)合了最近兩個月江湖上的一些傳聞,方證大師立刻就意識到一點,任我行似乎逃脫了。
這可就不得了了。
任我行的殘暴,當年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一手吸星大法施展下去,連人的精氣都是可以吸走的。
而且他的修為高深,根本就不次于自己。
不過因為有五岳劍派一直在前面頂著,沒有觸犯到少林派的利益,所以方證大師當時也只是坐山觀虎斗。
當然了,他也很明白一個唇亡齒寒的道理,任我行只要吞并了五岳劍派,不用說,下一個目標一定是少林派。
但好在當時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好像練出了毛病,一直不能發(fā)揮出先天大圓滿的絕對實力,導(dǎo)致和五岳劍派之間一直都是拉拉扯扯,最終迎來了東方不敗的篡位。
這些都是舊事,不過舊事重提,方證大師立刻就是意識到,圣姑該走了。
留她在少林,簡直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說爆就爆。
思索間,三人已經(jīng)是走入了一座院落。
這是個獨立的清靜小院,與其說是囚禁圣姑,不如說是幫她培養(yǎng)閑情雅趣。
“阿彌陀佛!”方證大師和方生大師齊齊宣了一聲佛號,這是告知里面住著的圣姑,來人了。
“老和尚,又來做什么?”一個黃鶯般女子的聲音傳出,但是語氣之中,充斥了不耐煩。
這幾個月,少林派待她倒是恭恭敬敬,每日定點有人送來飯食和清水,就連換洗的衣服都專門請了山下的老媽子幫忙洗。
只不過,比較煩躁的一點是,這些少林和尚動不動就來送佛經(jīng),今天是金剛經(jīng),明天又是什么慈航普度經(jīng)等等,送得她頭大。
扔了又送,送了又扔,氣得她摔筷子摔碗都無濟于事。
有一次把她氣得惱了,直接把一個送飯的小和尚給打了個重傷。
結(jié)果第二日,方生老和尚不但沒有找她麻煩,反而是給她多加了一本佛經(jīng)。
后來見她實在看不進去,索性找了幾個光頭日日在她門口念。
這可是把人整得真心崩潰。
“嗯?這聲音怎么好像有點熟悉的感覺?”一個突然冒出的想法在岳不群腦海之中飄過,不過他也并未多想,而是一瞬間就置之腦后。
開玩笑,他怎么會對圣姑熟悉,根本就沒見過嘛!
“也不知這圣姑是如何的天仙貌美,原著之中居然可以把令狐沖迷成那個樣子。”岳不群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一點期待。
當然了,這無關(guān)于好色,只是純粹的一種好奇。
“任大小姐,還請出來一見。”方生上前一步,出聲說道。
至于走進去,那是不可能的,如今這屋里住了任盈盈,那么這里就相當于她的閨房,兩個得道高僧加一個正道宗師去闖人家小女子的閨房,這臉就沒地方放了。
“不見不見,老和尚你熄了你那心思吧,我死也不會背你那狗屁佛經(jīng)。”任盈盈捂著耳朵,擺出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的樣子。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任大小姐,老僧法號方證,是此間方丈,還去出來相見。”老和尚這一句用上了高深的內(nèi)功,即使任盈盈捂著不聽,可卻也準確地傳入她耳朵中。
“少林方丈?”任盈盈大驚,在此住了這么久,露面的一直都是方生,可從沒見少林方丈前來。
今日兩人同來,莫不是,莫不是時辰到了,要處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