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真人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嵩山派陸柏立刻就站了出來。
“五岳劍派,素來以左盟主馬首是瞻,如今五岳并派已成定局,這掌門之位,自然非左盟主莫屬!”
“確是如此!左盟主為這五岳劍派殫精竭慮、耗盡心血,就說此次五岳并派之盛舉,亦是左盟主他老人家力排眾議、一手促成。如今大功將成,若換旁人來做這掌門之位,我封不平第一個便不服氣!”黃山派再次開始拋磚引玉。
“啊呀!諸位竟要推舉左某擔(dān)此重任?”左冷禪猛地退后半步,眉峰驟然蹙起,目光在眾人面上掃過,似是驚惶又似惶恐。
“這……這如何使得!”他嗓音微顫,卻暗自以袖掩口輕咳一聲,身旁親信立時會意,當(dāng)即有幾人齊聲附和:“左盟主德高望重,若再推辭,豈非令江湖同道寒心?”
話音未落,堂下已有人高聲附和,聲浪層層疊疊涌來。
左冷禪垂首作沉吟狀,眼角余光卻將眾人反應(yīng)盡收眼底,待得呼聲漸歇,他方輕嘆一聲,拱手道:“既如此……”
“且慢!封掌門此言實有偏頗。”天門真人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我五岳派倉促合并,五派六脈間習(xí)俗迥異、信仰有差,其間齟齬如暗礁潛流,稍有不慎便要船覆人亡。非得一位德高望重、能服眾望的前輩出面調(diào)和不可。然則環(huán)顧我五岳劍派上下,何人有此威望?何人堪當(dāng)此任?”
天門真人再次發(fā)力,我他媽就不讓你好過。
左冷禪氣的眼皮直跳,正常來說,這種事情,事是他挑的,活是他干的,面也和好,饅頭也蒸好,那肯定是他吃啊,再怎么輪也輪不上別人。
本來封不平一捧場,底下再鼓動一些,這稀泥和著和著,他就可以黃袍加身,順理成章上位了。
但是天門真人一下把話題挑明,這就很難受了,不拿出點實力,怕是無法服眾。
簡單的問題被復(fù)雜化了!
“哈哈哈……”左冷禪強忍著心中的不悅,朗聲道:“天門真人所說有理,五岳派掌門之位,確實應(yīng)該挑選一個德高望重的前輩,左某本來想請方證大師前來擔(dān)任……”
說到這里,左冷禪對著方證大師拱了拱手。
方證大師也是雙手合十,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左盟主抬愛了,老衲方外之人,卻是早已不理俗物。”
“吶,眾位掌門也看到了,方證大師要處理少林派事務(wù),分身乏術(shù)。如此以來,只能從咱們五岳劍派之中推舉!”
“善哉,善哉!”這個時候,定閑師太也站了起來,還是那副慈悲的樣子,宣了一聲佛號,這才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對于推舉掌門之事大家意見不一,那不如我們就把各自推舉的人選寫在紙條之上,如此,得票多者,奉為掌門!”
“定閑師太言之有理!”天門真人第一個贊同,這個辦法公平公正公開,很難摻雜什么手段。
左冷禪的表情如同吃屎一般難受,但緊接著華山派、南岳衡山派紛紛贊同,自己也無法說什么,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
“定閑師太所提之法,實乃上策。如此,大廳之后有一間靜室,左某稍后便命人備好筆墨。屆時,還望諸位掌門依次入內(nèi),各自書就心意,隨后將紙條攜出。另備一木盒,此盒便有勞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共同保管。諸位寫完紙條后,皆投入此盒之中。待眾人皆畢,再請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開啟木盒,代為唱名,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幾位掌門聽了之后,都是點了點頭,這種方法,最是公平,何況還有正道第一的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全程監(jiān)督,誰也挑不出毛病。
“這左冷禪怎的如此積極,似乎不太對呀!”岳不群微微思索。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形勢明顯有利于岳不群。
首先,華山派和北岳恒山派這兩票是板上釘釘,加上剛才救了天門真人,這一票大概率也有了。
莫大先生那里更不必說,有菁菁這層關(guān)系在,但凡莫大還是個有良知的人,這一票肯定也穩(wěn)了。
如此,左冷禪最多只有他和封不平的兩票,這樣一來,掌門之位肯定是岳不群。
但是看左冷禪那樣子,好像根本不擔(dān)心,這不由不讓岳不群嘀咕他是不是又要搞什么陰謀詭計。
“左某先行做個表率!”下一刻,左冷禪已經(jīng)走去了后面的靜室。
不過片刻之后,只見他拿著一張折疊好的紙條,徑直走向方證大師,把紙條放入剛才準(zhǔn)備好的木盒當(dāng)中。
而后,岳不群、天門真人、定閑師太、封不平、莫大先生等,也都紛紛效仿。
只不過,輪到莫大先生的時候,他卻進去的時間比較長,好像在斟酌什么,遲遲不能下筆。
“明白了!”到了這里,岳不群也明白了左冷禪的打算,這明顯是派了嵩山弟子,在后面的靜室拿大嵩陽手費彬的事情威脅莫大了。
當(dāng)年費彬在金盆洗手大會上殺死劉正風(fēng)全家之后,在衡山腳下被莫大先生用無形劍偷襲,直接捅死。
這個事情雖然發(fā)生的隱蔽,但是后面只要看到傷口,簡單推論一下,兇手是誰,直接昭然若揭,左冷禪把這個事情壓了這么久,如今也終于是派上用場。
最終,六大掌門全部投了紙條,方證大師念了一聲佛號,當(dāng)著天下英雄的面,緩緩打開木盒,而后,和沖虛道長一起,開始唱名。
其實也不用唱了,除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武林人士以外,大家對于場中形勢已經(jīng)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一輪票唱下去,左冷禪三票,岳不群三票,三比三,票選旗鼓相當(dāng)。
這下子,投票的提議直接沒用了。
“真沒想到,岳掌門威望竟也如此之盛,幾乎能與左盟主分庭抗禮了。”陸柏瞅準(zhǔn)時機,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
岳不群聞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作回應(yīng)。
“呵呵,”左冷禪目光一轉(zhuǎn),笑道,“看來投票這一法子行不通了。咱們五岳劍派向來以武論交、以武會友,不如就實力為先,以比武來定這掌門之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