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話問得有些無禮,蒙面之人,必有緣由,要么臉上有殘疾,要么臉上有隱傷,要么就是不想讓人見識到真正面目。
不過,看著岳靈珊那天真無邪的樣子,馮珊兒笑了笑,道:“岳掌門當面,卻也不是什么秘密,并非是在下有意遮遮掩掩,實在是面目特異,若是不戴面紗,出門行路,難免會引起圍觀,導致道路堵塞,于行事多有不便。”
臥槽,這話說得是真不客氣,就差把“我是天仙”四個字寫在臉上,不由得讓岳不群、寧中則等人心中產生一陣鄙夷。
這個時代,講究說話謙虛三分,日中則昃,月盈則食,話說得太滿,不留余地是沒有好處的。容易給人一種自大、目空一切的錯誤印象。
看到岳不群、寧中則那不以為然的樣子,馮珊兒也不解釋什么,反而嫣然一笑,右手輕輕一抬,直接揭開了臉上的面紗。
一瞬間,大廳內仿佛忽然亮堂起來了,溫暖的氣息猛然就是充盈各個角落,岳不群呆了,寧中則呆了,岳靈珊呆了,就連一眾丐幫弟子,都是直接陷入癡傻。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岳不群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這四句詩。
這何止是美,簡直是媚態天成,這就好比當年的褒姒,好看到禍國殃民。
這一刻,岳不群突然就明白周幽王為什么要烽火戲諸侯,換自己,也戲,只要美人一笑,不要這天下又如何!
“此人之美,似乎只有黑木崖上的楊蓮兒可以與之一較高下。”見過楊蓮兒,所以岳不群對于馮珊兒的美可以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寧中則就不行了,這一刻,不是感覺相形見絀,而是忽然就是覺得自己應該喜歡女人才對。
“嗯!不對。我為什么會想起楊蓮兒?”岳不群心中一動,忽然就是一陣驚悚,他反應過來了,他終于想明白為什么這個女子一進來,自己就覺得她身上有一股熟悉而怪異的氣息了。
這分明就是和楊蓮兒同出一門。
雖然兩人身上的氣質完全不同,一個是不似人間該有,一個是禍國殃民級別,但是她們身上那種超然物外的氣息卻十分的相近。
可是,楊蓮兒是朝廷的人啊,甚至還是錦衣衛千戶。
難道……
岳不群突然就有些驚疑不定,丐幫的青兒姑娘,身份似乎不是表面這么簡單啊!
媽的,隱忍這么多年,好不容易一統五岳劍派,聲望達到極點,正是一鼓作氣,干出一番事業的時候,結果先是出了什么狗屁謫仙,現在朝廷的影子又攪合在江湖之中,想干點事怎么這么費勁!
“咳……咳……”岳不群干咳了兩聲,瞬間就把眾人從驚訝中拉回現實。
“馮姑娘,這些禮物太過于貴重,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況且岳某跟青兒姑娘也并不相熟,所以賀禮之事,還是抬回去吧!”岳不群面對金銀重寶之誘惑,果斷還是拒絕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今日丐幫送下如此重寶,加上又極有可能有朝廷錦衣衛的背景,這不得不讓岳不群懷疑,是不是廟堂上的大人物們,已經盯上了他這個華山堂的莽漢。
自古以來,民不斗官,即便是少林武當這樣的武學圣地,歷朝歷代也是老老實實接受官府冊封,何況他這個底蘊遠不如少林武當的五岳派。
“莫非是我一統了五岳劍派,躍居到正道第三魁首,導致也進入了朝廷管控的視野?”岳不群由是想到。
“岳掌門莫要誤會,我家姑娘只不過是想與岳掌門這樣的大英雄結識一番,區區薄禮,聊表一點心意,不日之后,我們姑娘將親自前來拜會岳掌門,屆時,還有大禮送上。”馮珊兒再次解釋。
“什么,薄禮?你管這叫薄禮!”岳不群忽然就更加確信了,這要不是有朝廷背景,就那小偷去了都扔兩袋米扶貧的丐幫,地皮刮了全換成錢都拿不出這些東西。
“若是僅僅認識一番,岳某歡迎至極,只是如此賀禮卻是不必。”岳不群一點都不松口,這玩意兒要收了,人情可就欠下了。
“岳掌門!”馮珊兒忽然之間好像換了個姿態,一臉柔弱可人,眼神楚楚動人,那勾人攝魄的桃花眼瞬間就是紅潤了一些。
“岳掌門,我家姑娘最是賞罰分明,姑娘讓我來送禮,若是送不出去,回去一定會重重責罰我的,岳掌門救我……”說著,馮珊兒小嘴簇起,神情著急得似乎要哭出聲來。
“師兄,要不就先收下吧,實在不行,等青兒姑娘來了,我們再退給她,莫要為難了馮姑娘。”寧中則鬼使神差的就是冒出一陣勸慰。
“這……如此也好,等青兒姑娘來了,我再——”
不對,岳不群忽然就是驚醒,好厲害的媚功,這一下子,女人都中招。
“謝謝岳掌門!”只是,反應是反應過來了,可還沒等到補救,馮珊兒直接一句話就把他堵死了。
岳不群這種武林上有名望的人物,加上有君子劍的美稱,同意就是同意,一口吐沫一顆釘,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
——
馮珊兒下山了,又帶上了她那遮住容顏的面紗,但是岳不群卻黑著臉。
這女人太可怕了,她那種媚態,根本就不是修煉什么邪功練出來的,反而只是自身的正常舉動,可是這舉手投足,居然連他這種虛境高手的思維都能影響,這簡直就是妖精啊!
“若是妲己活著,應該就是這個樣吧!”岳不群輕聲說道。
“師兄,這女子天賦異稟,如果說鳳凰是無垢之體,玉奴是天香之體,那么此人必是妖媚之體,他日必定禍國殃民,不是吉兆。”寧中則緊簇著眉頭說道。
“哎,那就不是我們考慮的事情了。”岳不群意興闌珊,轉身就是回去。
“啊,師兄,那些賀禮如何處置?”寧中則跟上,忽然就是問道。
“貼上封條,抬入庫房,誰都不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