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神教到底藏了些什么?”岳不群心思急轉。
上一次,啞姑娘曾經說過什么天帝臨凡,岳不群以為她是臆癥了,或者說是被宗教形式給洗腦了。
可是現在,太一神教的人居然打出了不屬于金書世界的武學,而且還是在其他武俠世界可以找到的武學,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
莫非,他們所說的天帝真實存在?
又或者,他們所謂的天帝,也是像自己一樣的穿越者?
只不過,通過現有信息,這些暫時還無從考證。
然而,若真是穿越者,他的底蘊,卻是足夠強的,起碼必有系統一類的東西存在,要不然,不可能在金書世界展現出其他世界的神功絕學。不像自己,一沒有老爺爺,二沒有金手指,完全就靠自己拼搏才有今日成就。
“世事無常,距離這些揭秘的日子,想來應該不遠了。”岳不群心中一聲嘆息,暗暗想到,他有預感,等紫霞神功修煉到最高境界的時候,或許就是揭開一切謎底的時候。
屆時,是穿越者,還是神仙下凡,又或者是其他的地外生命,虛擬空間等等,一切將不再蒙蔽眾生。
不過,他這邊才剛剛有所思考,那邊清風道人卻已再次出手。
只見他依舊是簡單的手指一揮,頓時,金色流光猛然壯大成一把闊劍,攜帶雷霆萬鈞之勢,“轟”的一聲將那巨大金色手掌擊穿。
闊劍的身影黯淡了一些,可是卻依舊趨勢不減,猛然直擊黑衣人面門。
“哼!”那黑衣人頭領一聲冷哼,手掌變化,口中沉吟一聲“佛動山河”!
頓時,消失的金色手掌再次產生,比剛才還要凝實,一掌迎上,轟然碎裂,那金色的闊劍也驟然變回了銹跡斑斑的長劍,直接倒飛而回。
“撲——”
長劍失重,直接落在了清風道人的腳下,插入冰雪之中,又變成了那平平無奇的模樣。
黑衣人頭領一招得勢,立刻乘勝追擊,手勢變幻之間,一瞬之間又是打出三掌,“佛光降世”,“天佛降世”,“佛法無邊”,這已經是跳著打到了《如來神掌》中的第八式。
一時間,三個巨大的金色手印驟然成型,一個更比一個大,一個更比一個凝實,同時,虛空之中,到處都是梵音,仿佛有和尚念經,又有金剛怒目,這三個大手印一個挨著一個,掌心甚至出現了大大的卍字標識,如同疊浪一般,攜帶萬鈞壓頂之勢,瞬間朝著崖臺上的清風道人襲來。
這樣絢麗的打斗場景,青兒姑娘幾人直接就是看呆了。
這哪還是什么武功,這分明就是神跡,不但超脫了武學的范疇,也同時超脫了視覺的范疇。
這一刻,青兒姑娘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渺小,井底之蛙,枉她苦心經營數年,謀奪丐幫權柄,自以為天下第一幫幫主,縱然無法號令武林,也起碼也一席執棋之地。
可如今,面對眼前這種虛幻,可又不得不信的情況,她忽然之間有些迷茫。
混跡江湖,這一步棋真的走對了嗎?
或者說,真正的先天大圓滿之間的斗爭就是這樣,自己雖然只差半步,但是也差著十萬八千里。
想著,她不由得看了看身旁的岳不群,自己當時只是為了保險,萬無一失,才花費重大代價邀請此人,不料想,這岳先生恐怕要成為自己幾人的保命符了。
青兒姑娘很是慶幸,她沒有依靠自己的身份魯莽地沖上來,同時,對于巖壁上那枝葉招搖的靈物,心底產生了比以前更加強烈的火熱。
另一邊,崖臺上,清風道人沒有躲,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于都沒有挪動,只輕輕的手掌一伸,那腐朽的長劍立刻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老伙計,委屈了你了!”他輕輕撫摸著劍身,不像是在撫摸一件兵器,而更像是撫摸情人的肌膚。
下一刻,在他手掌撫摸過處的地方,那斑駁的銹跡紛紛都是掉落,僅僅片刻,剛才還腐朽的長劍,立刻就綻放昔日榮光,霎時間,一道凌厲的寒光沖天而起,清風道人手握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劍斬出。
頓時,劍身之上爆發出青色肅殺光芒,綿延幾十丈,仿佛神將揮大刀,天威惶惶,攜帶毀滅一切之姿態,“轟隆”一聲就在劈在了三道大手印之上。
“咔嚓——”碎裂的聲音傳來,這手印仿佛是實體,頃刻之間如同陶瓷一般龜裂,先是第一個,而后是第二個,最后是第三個。
“澎……”三個大手印碎裂成點點金光,逸散在空氣當中,隨風流動,一瞬間就無影無蹤。
然而,那青色光芒并沒有消散多少,依舊以雷霆之勢斬下,底下一個黑衣人躲閃不及,光芒臨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一瞬間就氣化了。
沒錯,不是斬殺兩段,也不是血流如注,而且徹徹底底消失,世間再沒有他的蹤跡。
“轟!”劍勢余威斬落在地,把那地面都形成了一個巨大溝壑。
“噗……”黑衣人頭領直接就嘔出了一口鮮血,甚至于他身后虛空巨大的佛影都是一陣搖晃,隱隱有消散趨勢。
只不過,搖晃了片刻,終究還是穩住了。
至于崖臺上的清風道人,好像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這一劍,花費了他太多的精力,以至于那挺拔的身軀都微微有所動搖,握著長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卻也恰在此時,虛空中的太極圖案一陣隱約,似乎也終于完成了它的壽命,顏色越來越輕,越來越淡,一息之后,徹底的消散于無形。
靈物,成熟了!
靈果,可以采摘了。
只是,這一刻,清風道人沒有動,云風觀的道士沒有動,黑衣人頭領也沒有動。
他們兩撥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看向了岳不群幾人。
一時之間,凌厲的眼神之下,青兒姑娘等人只覺寒芒刺骨,無形之中的壓力陡然增加。
“朋友,看了這么久,也該有所反應了,是走,是留……呵呵,自己決斷吧。”黑衣人頭領金屬般的聲音傳出。
自古以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站得這么近,還想當漁翁,不可能的。
如果要留,那么下一步,就要面臨黑衣人頭領和清風道人同時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