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廠基地內,巨大的高爐在夜色中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蟄伏巨獸的眼瞳。
厚重猙獰的鋼鐵城墻將整個基地圍成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十二座哨塔上的大功率探照燈如同利劍,無情地切割著黑暗,任何活物都無所遁形。
基地內部,各種涂著骷髏標志的改裝戰車整齊排列,武器庫房燈火通明,不時傳來武器調試的轟鳴。
“媽的,真無聊,連個變異耗子都看不到。”
一個穿著黑色戰斗服的守衛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說道,“我們的‘鐵桶陣’固若金湯,誰敢來送死?”
“別抱怨了,李少爺什么時候能來看看,把咱調出去。”
另一個守衛漫不經心地回答,手中把玩著一把從末世游戲商城兌換的沖鋒槍。
槍身上刻著三道血痕,代表著他親手獵殺過三個玩家。
“他估計又去哪兒獵殺那些不長眼的天賦者,收集有趣的‘藏品’了。”
基地中央的指揮室內,幾個李家的核心部下正圍著一張巨大的全息作戰地圖指點江山。
“最近周邊的小勢力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咱們鋼鐵廠已經是城東唯一的王。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擴張?”
“西邊那個官方避難所還有點價值,聽說里面有幾個不錯的天賦者,抓回來正好給李少爺的實驗室當素材。”
他們的聲音在鋼鐵建筑中回蕩,充滿了上位者的傲慢與自負。
突然,基地外圍的警報聲劃破了夜空。
“嘀嘀嘀——”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指揮室內的討論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指揮室內,一個面有刀疤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他是這里的總管。
“報告!一號外圍哨塔失聯!生命信號消失!”通訊員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什么?”
還沒等刀疤男反應過來,通訊頻道里傳來驚恐的尖叫和雜亂的電流聲。
“報告!二號哨塔失聯!”
“三號塔遭遇攻擊!我們什么都沒看……”
聲音戛然而止。
“四號塔失聯!”
短短半分鐘內,外圍的十二個哨塔,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依次掐滅的蠟燭,悄無聲息地全部失去了聯系。監控畫面上,只剩下十二個雪花屏。
“立即啟動最高級別防御系統!所有人進入戰斗狀態!”刀疤男額頭滲出冷汗,大聲下令。
基地內瞬間警鈴大作,無數人影涌動,各種重型武器被搬運到城墻上,地下室深處的鐵牢被打開,十幾頭被鐵鏈束縛的“腐化者”被釋放出來,它們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
但是,他們等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尸潮,也不是大規模的玩家軍隊。
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拜訪”。
五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為首的,正是顧凡。他站在基地巨大的鋼鐵閘門前,手中握著血影。
這把匕首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刀身上流淌的光澤,仿佛活物在呼吸,充滿了對鮮血的無盡渴望。
李毅、張偉、王虎、趙明跟在他身后,面對這座鋼鐵堡壘,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
張偉握緊巨斧,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乖乖,這鐵王八殼子夠硬的,終于可以大干一場了!”
李毅則顯得更加冷靜,死生刀已經出鞘,他的眼神如同毒蛇,掃視著城墻上每一個火力點的分布和射擊死角。
王虎和趙明則是心臟狂跳,既恐懼又興奮。
這就是他們選擇追隨的神明,即將發起的第一次“神罰”。
“就這么……正面攻進去?”張偉甕聲甕氣地問道。
顧凡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血影。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城墻上的守衛還在瘋狂地用探照燈尋找目標,一個機槍手突然感覺脖子一涼。
他低下頭,只看到一道血線在視野中綻放,隨即,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一道血紅色的刀光,如同月下的驚鴻,無聲無息地在城墻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噗!噗!噗!
三個重機槍手的頭顱同時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搜尋目標的專注。
滾燙的鮮血噴灑在冰冷的鋼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夜色中最妖艷的花朵。
顧凡的身影出現在城墻上,血影上的紅光比之前更加濃郁,仿佛飽餐了一頓。
“他在墻上!開火!!”一個隊長撕心裂肺地吼道。
密集的槍聲瞬間炸響,無數條火舌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鋪天蓋地地射向顧凡。
但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子彈只打中了空氣和墻體,濺起一連串火星。
下一秒,他出現在另一端的城墻上,那些剛剛調轉槍口的守衛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
血光閃爍,又是幾顆頭顱伴隨著絕望的慘叫飛上半空。
“這是什么怪物?!瞬移嗎?!”
“我打不中他!我的子彈穿過了他的影子!”
恐慌如同瘟疫,開始在守衛中瘋狂蔓延。
顧凡就像一個游蕩在人間的死神,閑庭信步地收割著生命。
他的移動快得超越了人類的動態視力,血影的刀光更是無人能擋。
“釋放腐化者!快!用那些怪物去擋住他!”刀疤男在指揮室里看著監控畫面,目眥欲裂。
地下室的鐵門被徹底撞開,十幾個腐化者咆哮著沖了出來。
這些腐化者比普通喪尸強大得多,它們保持著一定的理智,但身體已經完全異化。
有的長出了螳螂般的骨刃,有的手臂變成了巨大的肉鉗,有的甚至能噴吐出腐蝕性的酸液。
但在顧凡面前,它們和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
一頭手臂異化成骨刃的腐化者咆哮著沖向顧凡,雙臂揮舞出殘影。
顧凡甚至沒有看它一眼,血影隨手向后一劃。
那頭堪比高級進化者的腐化者,連同它引以為傲的骨刃,被從中間平滑地切開,黑色的血液和內臟灑了一地。
“這……這不可能!”指揮室內的刀疤男看著監控畫面,整個人都在顫抖。
那些腐化者可是李少爺精心培養的王牌戰力,每一個都耗費了巨大的資源!
但現在,它們就像紙糊的玩具,被那個男人隨意屠戮。
“我們也上!”張偉怒吼一聲,揮舞著巨斧,如同一輛人形坦克,正面沖擊基地的防線。
他力量驚人,一斧頭下去,精鋼焊接的防御工事被砸得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哀鳴。
李毅則像一個真正的幽靈,利用死生刀的特殊能力,在戰場上快速穿梭,專門補刀那些被嚇破了膽,試圖逃跑或拉響警報的敵人。
王虎和趙明緊隨其后,他們用最簡單直接的暴力,將恐懼和死亡帶給每一個反抗者,用實際行動向新主人獻上忠誠。
這根本不能稱為戰斗。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高效的、藝術性的屠殺。
顧凡就像一個最高效的收割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血影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揮舞都能精確地找到敵人的要害。
“撤退!快撤退!他是魔鬼!”
剩余的守衛徹底崩潰了,他們丟下武器,屁滾尿流地向基地深處逃跑。
但在顧凡面前,逃跑是沒有意義的。
他的身影在基地內鬼魅般游蕩,每一次出現都會帶走幾條生命。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味在空氣中彌漫,整個基地都被染成了絕望的紅色。
“求求你,放過我!我投降!”一個守衛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顫抖著舉起雙手,褲襠一片濕熱。
顧凡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血影輕輕一劃。
那守衛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顧凡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身后隊友的耳中:“投降?那是弱者才需要的選項。”
指揮室內,最后幾個李家部下抱著頭蹲在角落里,他們透過監控看著外面的地獄景象,牙齒打顫,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我們會死的,我們都要死了……”
“砰!”
指揮室的合金門被一股巨力踹開,向內凹陷變形。
顧凡走了進來,他身上纖塵不染,但那把血影卻仿佛剛從血池里撈出來,還在一滴滴地往下淌著粘稠的血珠。
幾個李家部下看到他,立刻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好。
“不要殺我們!我們什么都說!”
“我們只是小嘍啰,求您饒我們一命!”
顧凡看著他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幾塊石頭。他伸出手指,對著他們面前的鋼鐵桌子輕輕一點。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那堅固的桌角,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憑空消失了一小塊。
幾個部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股比死亡更深邃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李由什么時候回來?”顧凡的聲音平靜無波。
“不…不知道,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一個部下顫抖著回答。
“他的實驗室在哪里?”
“地…地下三層!專用電梯在那邊!最高權限!”
顧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轉身離開,留下幾個癱軟在地、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李家部下。
他們正要松一口氣,一個冷峻的身影堵住了門口。
是李毅,他的死生刀在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寒光。
“不好意思,”李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冰冷,“我的主人,不喜歡留下任何會泄露他行蹤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