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曦遙直勾勾的盯著姜靈兒。
雖外貌有些相像,但性格上,這對姐妹卻是截然不同。
姜曦遙身上有著一種天然的上位者威嚴,雖是女兒身,卻有著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
在她的注視下,姜靈兒有些露怯,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
在整個天武王朝內,她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自己的父王都不怕,但唯獨很怕自己的姐姐。
這一切,都因為姜曦遙實在太優秀了。
七歲習武,八歲入開靈入淬體,十一歲就凝結氣海,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已然有著玄丹境巔峰的實力,甚至還被縹緲宗宗主花夢竹收為親傳弟子,更在父王手下立下了赫赫戰功。
姐姐,一直以來都是她想要追趕的目標,但也正是因此,她對姐姐素來保持著敬畏之心。
“你偷走青鸞大人交予父王的翎羽,又帶走了影衛中的阿三,甚至特意跑來這等偏遠之地,究竟要做什么?”
“還有,父王送你的靈寶如意,究竟是怎么丟的?”
姜靈兒耷拉著腦袋,小手揪著裙角,卻始終不曾回話。
她知道自己姐姐的性子,若是知道靈寶如意毀在林晨手中,定然會去尋林晨的麻煩。
但阿三當初也說過,像林晨這樣的高人,最忌諱被人貿然打破身份,打擾了清修。
見她沉默,姜曦遙美眸閃過一絲無奈。
“自上次回王朝后,你幾次三番想要偷偷離開王宮,目的就是為了來這里?你跟阿三到底在隱瞞什么?”
關于林晨以及玄天宗的信息,甚至包括自己已經凝結氣海的消息,姜靈兒都還沒想好用什么理由告知父王以及姐姐,故此就選擇暫時隱瞞。
之所以幾次想要偷溜出王宮,是因為她眼看著青鸞越來越虛弱,而林晨又知道真凰下落。
所以她才想要來找林晨,靠自己的誠意打動對方,告知真凰在哪,這樣才能為青鸞療傷。
但她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到景陽鎮,姜曦遙就一路跟到這里。
眼看姜靈兒久久沉默,姜曦遙秀眉微微挑起。
正在此時,就見轎簾打開。
“稟大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告。”
姜曦遙緩身下了馬車,那侍衛低聲在前者耳邊說了幾句。
而姜曦遙并不知道,姜靈兒已然凝結了氣海,再加上離的很近,她的神識能清楚聽到那侍衛說的話。
里面提到了“玄天宗”以及“林晨”的字眼。
她當即意識到了什么,俏臉驟變。
“姐,你……”
她下意識開口想要說明情況,生怕姜曦遙去貿然找林晨的麻煩。
不料姜曦遙只是轉身輕揮手掌,就封住了她的行動以及五感。
但只是這么調用了下靈力,就見姜曦遙臉色一陣異樣蒼白,身形搖晃。
“大殿下,可是您的寒毒又發作了?”一旁侍衛忙的開口道。
“無妨,看好小殿下。”
姜曦遙冷冷放下一句話后,翻身上馬,轉身離開。
……
玄天宗。
剛回到宗門,精力充沛的三個小徒弟,牽著白狼王又下山玩耍去了。
至于林晨,則是搬著躺椅,美滋滋的在樹蔭下乘涼打盹兒。
冷不丁就聽到“砰砰砰”的一陣巨響。
看樣子,似是有人在敲大門。
“咦?纖纖她們這么快就回來了?”
他正納悶呢,站起身來,小跑向大門。
可剛靠近些,就見大門“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我擦?!”
林晨驚呼一聲,連連后退,差點直接摔個屁股墩。
他剛穩下身形,隨即就見十數名身著盔甲的士兵沖了進來。
“什么情況?”
林晨被這陣勢都有點整蒙了。
不多時,就見一女子騎著戰馬,緩緩出現在他視線中。
姜曦遙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林晨,清冷臉蛋上滿是漠然。
她四下打量周圍,見玄天宗如此簡陋,靈力也十分貧瘠,秀眉不由得微微顰起。
而林晨也是直勾勾看著姜曦遙。
美……冷……颯……
這是她對姜曦遙的第一印象。
以前他一直無法想象何為“巾幗不讓須眉”,可眼下,“女戰神”的形象,在眼前這女子身上完美的具現化了。
“奇怪……怎么總覺得這張臉看著有點眼熟。”林晨自顧嘟囔一句。
姜曦遙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林晨,許久方才薄唇輕抿,緩緩開口。
“玄天宗宗主,林晨?”
她的聲音如外貌一般,清冷,給人一種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神圣威嚴。
而此時的林晨,大致也猜到了對方身份。
先前在山下坊市里,那些包下酒樓的人,說什么是王朝里來的大人物,估摸著就是面前的高冷女人吧?
尤其是得知對方竟然還認得自己時,他更是有些驚訝。
自己啥時候這么出名了?
王朝來的大人物都認得自己?
貌似他也沒跟王朝里的哪個大佬打過交道啊?
心里嘀咕幾句后,他笑呵呵的拱拱手回道:“正是在下,不知姑娘……”
林晨話都沒說完呢,就見姜曦遙冷聲打斷。
“靈寶如意在哪?你與我妹妹是何關系?”
林晨:“?”
他撓撓頭,疑惑道:“你妹?”
姜曦遙不再追問,只是緩緩抬手,冷聲道:“帶走。”
話落,就見兩個人高馬大的士兵大步上前,二話不說,夾著林晨就往外面走。
“喂喂喂!你們誰啊?要帶我去哪?”
林晨慌了,可就他這戰五渣的實力,又沒有任何反抗余地。
姜曦遙掃了一眼空蕩蕩的玄天宗,轉身便是帶人離開。
一路上,林晨都擔驚受怕的要死,一個勁的想著自己啥時候得罪過王朝的大人物。
可琢磨了一圈,也完全沒什么頭緒。
好在,這些人倒是沒太過為難他,將他帶到山下坊市后,找了家客棧就給他關在房間里。
好幾次他都想偷摸開溜,可一出門,就被門口駐守的士兵給嚇了回來。
房間內。
林晨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門口的方向。
“這叫什么事啊,不說原因就給我抓到這,又不說清楚是啥事,天武王朝的人都這么不講道理?”
他自顧發著牢騷。
“嘎吱~”
房門突然打開,隨即就見姜曦遙緩步走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