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不用你們押送!”
“王管事,回去太師府告訴鐘太師一聲,就說我在欽天府——”
寧逍遙說完,將暴雨梨花針暗器塞進胸口,自曹鎮元尸體收回目光,就朝外面走去。
王管事,和四大護衛都渾身一震,寧小二一個小小園丁——闖太師府,還殺了太師府的人。
這個園丁,有點狠啊??!
“啊,是,寧管事,我這就回去!”王管事嚇得慌忙跑離此地。
寧逍遙不傻,既然宮中太后護著自己,連皇貴妃都那般對自己獻殷勤,自己身份背景肯定不小。
他篤定,自己肯定會很快出欽天府。
欽天府,相當于前世的錦衣衛機構。
審理案件什么的,都無需通過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裁決。
從審理到定罪,再到行刑,欽天府就能單獨走完這些流程……
這送寧逍遙到欽天府,還是小王爺秦良親自帶人送的。
而四大護衛生怕他們會對寧小二拳打腳踢,都一路跟隨。
不過,四大護衛完全是多慮了!
小王爺秦良,適才見寧逍遙掏出那暴雨梨花針的暗器,射殺曹鎮元一幕后,此刻對寧逍遙敬而遠之。
到了欽天府有著兩個石獅子的門口,小王爺秦良朝此一瞥:
“哼,寧小二,這下你死定了!”
寧逍遙平靜不語。
這時候。
秦良上前擊鼓。
“誰???”
門打開。
一個留著八字胡,一臉精明相的欽天衛走出來。
“是這樣的——”
秦良上前,說明情況,甚至還偷偷塞了些銀子。
欽天衛摸著八字胡,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朝此望來。
“你是寧小二啊?膽子不小???”
“來吧,跟我進來吧?!?/p>
“對了,把射殺曹鎮元的兇器先給我——”欽天衛態度十分傲慢地朝此勾手指。
寧逍遙不在乎他的態度!
估計,這個欽天衛他現在怎么傲慢,過些時間,他就會有多諂媚!
寧逍遙似笑非笑,走上前,把暴雨梨花針交給欽天衛,然后被欽天衛帶進去。
欽天衛還回首笑著道:“小王爺放心吧,咱們欽天府絕對還靖王府一個公道。進了咱們欽天府的人,絕對不會好好的走出去?!?/p>
“有勞!”秦良一臉壞笑,折扇在胸前開屏,輕輕搖著。
進了院子。
欽天衛就朝不遠處幾個招手:“你們快來啊,此人膽大包天,竟敢闖靖王府,還殺了靖王府的人,先打一百通鞭子再說!”
打鞭子?
哼,看來那小王爺秦良特意交代的吧?
寧逍遙絲毫不懼,瞧著身側欽天衛:“我說老兄,我敢闖靖王府,你就沒想過,我什么背景,就打我鞭子?就不怕惹禍上身?!”
“你放屁,你一個太師府的園丁,神氣什么??!”八字胡朝此怒瞪。
剛說完。
那邊圍過來的人,就有人認出寧逍遙。
“哎呀,這不是上回跟咱們頭,一起去教坊司的寧兄弟嗎?”
“是啊,還寫了詩詞,得花魁梵音青睞,成了花魁的入幕之賓了呢。”
頓時!
寧逍遙身側的八字胡傻眼,他猛地朝此望來:“你認識咱們統領高仁?”
寧逍遙得意一笑:“一起嫖……哦,一起進過青樓,你說認不認識?上回還是你們頭請我進呢。你們頭都巴結我,你算個什么東西?”
八字胡:“……”
八字胡呆立住。
然后有人圍過來,摟住寧逍遙肩膀。
“嘿嘿嘿,寧兄弟,聽咱們頭說,您睡了花魁梵音,也就是寇圓圓,沒給銀子?您是怎么做到的?”
“對啊,跟咱們說說唄,咱們也想白嫖!”
一瞬間,又圍過來幾個。
寧逍遙:“……”
寧逍遙看著一個個期盼的目光,干咳兩聲道:“我說諸位,我是犯人啊,你們這樣勾肩搭背的不合適,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犯人的身份?”
頓時,諸人一驚。
他們忙看向八字胡,詢問道:“剛剛咱們沒聽清,寧兄弟犯什么事了?”
八字胡重復一遍。
瞬間,諸人震驚。
都齊刷刷朝寧逍遙瞧來:
“寧兄弟,你真闖了靖王府,還殺了靖王府的人?”
寧逍遙笑著點頭。
下一刻。
一些人都忙離寧逍遙遠遠的,生怕和寧逍遙太近,引火燒身。
“寧兄弟,咱們和你不熟啊…咳咳咳,快快,先帶進牢房,等咱們頭回來再說??!”
寧逍遙:“……”
靠?談起女人,你們一個個比誰都有興趣!
一說起我犯的事,你們跟躲瘟神一樣。
很快!
寧逍遙被帶進牢屋。
牢屋陰暗,散發著一股血腥味、和霉味。
每間牢房中還都堆著一些干草。
隔壁一間牢房,地面的草堆上,還趴著一個人,披頭散發,頭發都打結了,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砰!
牢門關上,被鐵鏈套上鎖住。
欽天衛朝寧逍遙看一眼,笑著點了點頭:“寧兄弟,千萬別說認識我?。 ?/p>
說完。
獄卒就忙忙離開。
寧逍遙訕訕一笑,在牢屋中靠著墻坐下,墻體上方有個還沒腦袋大的洞口,陽光自那里射進來,這里才不至于太過黑暗。
這時候。
寧逍遙不是擔心自己,自己肯定是能出去的,但是擔心的是太師府中裴仙子,她現在還身中劇毒呢。
她還說過,一個時辰后,若是她活著,就沒事,若是死了,就讓自己把她安葬。
一想起,她說的這些話,寧逍遙心就提了起來…
裴仙子冷艷清絕,雖然對自己嚴厲,但她都是為自己好啊!
寧逍遙是打心眼里不希望裴仙子有任何事!
“犯什么事進來的?”
這時候,隔壁牢屋傳來男子的嗓音。
寧逍遙透過牢木的間隙望去。
頓時。
就見剛剛趴在草堆上、披頭散發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經坐起身。
男子一張臟兮兮、剛毅、古銅色的面孔,正朝此瞧著。
“闖靖王府,殺了個人!”
寧逍遙說完,奇怪問道:“這位大哥,您又是怎么進來的?”
男子嗤笑一聲,起身道:“那你完蛋了,基本是十死無生!半年前老子在靖王府門口吐了一口痰,被關到現在,還時不時拉出去抽我幾鞭子。你倒好,直接殺了個人。沒命了。”
“不過也好,你還有剩余價值,能陪我聊聊天什么的?!?/p>
寧逍遙:“……”
“家中,可有妻兒?”男子問道。
寧逍遙搖頭:“沒有。就娘親一個,哦,還有個師父。娘親不知去哪了,師父生死不明?!?/p>
男子搖頭一笑,靠著牢木坐在草堆上,朝此瞧著:“你都還沒娶媳婦?那你虧了??!我就不一樣了,三十多了,睡過不少。
哦,你都快死了,告訴你也無妨,靖王府的靖王妃我都睡過?!?/p>
聞言。
寧逍遙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秦良他娘?不是哥們……你真的假的?”
男子咧嘴一笑:“信不信由你。嘖嘖,那屁股是真白,哼唧的可好聽了,這事靖王和小王爺都不知道…不過,我向來喜歡人婦,真是別有一番滋味?!?/p>
寧逍遙:“……”
靠?
人才??!
寧逍遙大驚,滿眼佩服:“仁兄,如何稱呼?不會只因為你吐口痰,就把你關到至今吧?”
“當然!”
男子嗤笑:“說吐痰是跟你說笑的。我是紅花會堂主,陳硯山,潛伏在靖王府許久,被發現了。”
寧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