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的時候,李衍和舒琴沈翠翠兩人加了聯(lián)系方式,約好等開學后到云城相聚。
“小衍,這里。”忽地聽到熟悉的聲音。
李衍抬頭就看到了父親李建國騎著一輛紅色的嘉陵摩托在上面朝他招手。
李建國帶著一頂黑色的頭盔,褲子上還沾著些許泥土,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有了老舊的T恤。
他臉上的胡子應(yīng)該好幾天沒有刮了,顯得有些邋遢。
可在李衍看來,卻是顯得那么的年輕。
老爸,其實你很辛苦的。
只有經(jīng)歷過生活毒打的人才知道家中父母是多么的不簡單。
老爸老媽能供他念完大學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他們真的盡力了。
李衍心中百感交織。
不過他很快平復(fù)心情。
“爸。”他叫了一聲。
隨后提著行李包跨上了摩托車后座。
李建國關(guān)心地詢問道:“有沒有暈車?”
“沒有,車上睡了一覺就到了。”
父子兩個人的交談其實不多。
這應(yīng)該是華國好多父子之間的關(guān)系吧。
一路上,李衍心情都很不錯。
回家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下午四點回到家中,李建國休息了一下就出去繼續(xù)忙農(nóng)活了。
家里就只有爺爺和李衍。
這個時候,李衍的爺爺正和一老頭下著象棋。
“老五,我孫子考上二本了,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啊。”爺爺很是開心地向?qū)γ胬项^炫耀著自己孫子的戰(zhàn)績。
對面老頭氣得嘴都歪了:“老海哥,你還下不下?今天你都說第四次了。是,我知道你孫子考上大學了,行了吧。”
李衍爺爺做出一副恍然的樣子說道:“哦,說過了呀,我以為我忘記說了呢。”
李衍站在旁邊依靠著墻,嘴角掛起一抹笑。
其實老頭和老頭之間的攀比心也是很強的。
他和老五爺爺家的孫子小學和初中時一起的,只是那家伙學習真不怎樣。
初二就輟學去打工了,后來他也沒有怎么去關(guān)注了。
看了看時間,李衍就走向廚房,主動去做飯。
等六點左右,老爸老媽就會回來了。
說起來也是慚愧,李衍前世的時候在家里是很少主動去做飯的。
他可能會幫著去干活,又或者是以學習的名義躲起來看小說或者做其他的。
今天家里好像還請了工人,所以他煮了一大鍋飯。
在廚房里忙活起來。
做飯他肯定是會的,而且好做得不錯。
開玩笑,那個年代的農(nóng)村孩子做飯是必備的技能。
晚上六點多,老媽劉桐回家后就看到李衍正在熱火朝天地做飯。
她很是意外的說道:“哎呦,大少爺今天主動做飯了。”
李衍嘿嘿一笑,來到老媽面前一把摟住老媽的肩膀道:“媽,想我沒?”
而李衍的心中卻是補充了一句,老媽,我想你了。
劉桐呵呵呵地笑著:“想啊,想你回來幫我們干活了,現(xiàn)在你高考結(jié)束我們就多一個勞動力了。”
其實哪里會真的讓李衍去干活啊,記得前世李衍高考結(jié)束后是閑著的。
劉桐卷起袖子,朝著廚房走去。“你去給你三叔他們倒茶去,我來整就行。”
李衍點點頭,然后去泡茶。
今天是下村的三叔三嬸來家里幫工。
其他還有兩位,他一下子還真叫不出來名字了。
三叔接過李衍泡的茶后笑著說道:“啊呦,我來喝喝大學生泡的茶。”
“是啊,大學生泡的茶,喝起來就是不一樣啊。”
其他人也跟著打趣。
李衍笑著回應(yīng)。
現(xiàn)在村里已經(jīng)差不多都知道李衍考上大學了,畢竟這可是李衍他們村的第一個大學生。
很多人都是意外的,如果是李衍的妹妹大家就會覺得這是很正常的。
李衍還有一個妹妹,李萍。
從小,李萍的成績就是拔尖的。
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學校里的一二名。
可以說是他們村和附近村子很多小孩的夢魘。
因為一被父母罵的時候就會說:“你看看上村的李萍姐,學習多好,你怎么就不向她學習呢?”
“人家李萍姐回家后就認真做作業(yè),還會幫著家里干活,你再看看你,學習學學不好,干活也不行...”
總之,李衍的妹妹李萍是村里很多小孩的噩夢。
因為一旦被罵就會被對比PUA。
至于李衍嘛,褒貶不一。
你要說他學習差吧,他還真不差,但也不拔尖。
可你要說他乖吧,他也不乖。
總之,李衍他們村和親戚們大多數(shù)都被李萍的光環(huán)所吸引。
顯得李衍的存在感并不是很強。
三叔這時候忽然說道:“小衍吶,你可是你們村的第一個大學生,是不是要辦個升學宴啊?”
升學宴?
李衍連忙搖頭。
“不辦了,又不是考上清華北大985,沒這個必要。”李衍直接否定。
他可不想搞什么升學宴,因為沒必要。
要知道將來學歷大幅度貶值,很多大學生找不到工作。
尤其是農(nóng)村出生,沒有背景的大學生。
那叫一個慘。
現(xiàn)在你要是大張旗鼓地辦了升學宴,村里人可是會重點關(guān)注著你的,一旦你大學畢業(yè)后混得不好,那可就啪啪打臉了。
無言面對江東父老啊。
很多農(nóng)村孩子出去讀大學后,要是混得不好,直接就選擇不回家了。
他不能開這個頭。
一旦開了這個頭,會坑很多人的。
哥們這是為了以后的弟弟妹妹們好,你們以后會感謝我的。
就這樣平靜的在家待了五天多,李衍就已經(jīng)查到自己已經(jīng)被云農(nóng)大錄取了,經(jīng)濟學。
果然不出他所料。
洛嘉雙打來電話。
“李衍,我被云財大錄取了,金融學。你呢?”
李衍說道:“沒有,我被云農(nóng)大錄取了,經(jīng)濟學。”
聽到李衍被云農(nóng)大錄取了,洛嘉雙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啊,我以為我們會在一個學校的啊。早知道我第二志愿也報云農(nóng)大的經(jīng)濟學了。”她心中很是失落,因為她本來就計劃著和李衍去一個學校。
其實以她的成績,完全可以去外省好一些的學校。
可是這些都不在洛嘉雙考慮的范圍內(nèi)。
這事說起來都怪李衍這個老六給她放了一個錯誤信號。
她以為李衍會去報云財大的,但其實李衍報的是云農(nóng)大。
李衍安慰道:“可能是今年云財大的錄取分數(shù)線變高了吧,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都在云城嘛。”
洛嘉雙語氣低落的說道:“可是那也有距離啊,從云財大到云農(nóng)大有十多公里呢。我只想和你在一個學校嘛。”
“那也不遠啊,打個車的事情。”
說實在的,李衍并不想和洛嘉雙一個學校。
因為這姑娘很黏,到大學時間更多,李衍都能猜到洛嘉雙肯定天天攆著自己。
那樣他還怎么去欣賞外面的百花齊放啊。
再說他還有好多事情去做,不能因為兒女情長影響自己。
將洛嘉雙安慰好后,李衍抬頭看著天邊的晚霞。
“不知道將來會是什么一種生活?也許會很好吧。”
因為從查到錄取通知時候,李衍和上一世的軌跡就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
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改變了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