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蕓被簡洐舟這一推,又看到他竟然如此維護那個丑女人,氣得眼睛血紅,指著白夢尖聲低吼:“簡洐舟,這個丑女人給你下藥,想爬你的床!”
“要不是我和陸沉及時趕到,你早就被這個不要臉的丑八怪給睡了。你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維護她。”
下藥?
簡洐舟昏沉的腦子因這個詞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明了不少。
他立刻想起了那杯助眠茶……
他低頭,看向懷中光著的女人。
一股被算計的怒火猛地竄上心頭。
他大力將緊抱著自己的白夢扯開,抓起地上的睡裙扔給她,“先把衣服穿上?!?/p>
白夢哆哆嗦嗦地把睡裙套上,腦海里瘋狂想著對策。
她慢騰騰的穿好衣服,簡洐舟才扭頭再次盯住她,眼神冷的可怕,厲聲喝問:“那杯茶,到底怎么回事?”
白夢只是一個勁地哭,裝得無比委屈可憐,抽噎著一直說:“真的……真的只是助眠的茶,阿簡,你相信我?!?/p>
“助眠的茶?”
一旁的俞蕓氣得臉都扭曲了,尖聲打斷她,“那你他媽脫光了躺他床上干嘛?也是助眠嗎?!”
白夢被問得噎住,眼神閃爍,隨即哭得更厲害,眼含癡情地看著面前的簡洐舟,說:“我只是太愛阿簡了?!?/p>
“我控制不住自己?!?/p>
“我知道我錯了,阿簡,你原諒我好不好,嗚嗚嗚……”
俞蕓氣得想撕爛她的嘴,不管不顧地又沖了上去,抬手就朝著白夢的臉狠狠抓去。
陸沉想拉住她,卻沒拉住。
簡洐舟將白夢往身后一拉,另一只手去擋俞蕓伸過來的手,同時朝著她怒喝:“俞蕓,你鬧夠了沒有?給我住手!”
俞蕓的手被擋了一下,沒碰到白夢的臉,更是怒火中燒。
“我就鬧,敢睡我的男人,今天非要撕爛這個賤人的臉!”
說著又撲了過去。
混亂中,白夢躲閃不及,“啊”地一聲慘叫。
她的臉頰上赫然多了幾道鮮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我的臉……我的臉……”
白夢驚恐地摸到自己臉上的濕黏和刺痛,嚇得尖聲大哭,仿佛天塌了一般。
簡洐舟看到白夢臉上的傷,尤其是那道疤痕旁邊新增的血痕,心底那股怒火終于徹底爆發(fā)。
他猛地抬手。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俞蕓的臉上。
陸沉想要阻止已經(jīng)晚了半步,只來得及在俞蕓被打得踉蹌歪倒時抱住她。
俞蕓被打懵了,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但比臉上的疼更甚的,是小腹傳來的一陣陣下墜般的絞痛。
她慌了,所有的憤怒和撒潑都被恐懼取代,她死死抓住陸沉的胳膊,聲音發(fā)顫,“陸沉……快,快送我去醫(yī)院……”
“我肚子,我肚子好疼?!?/p>
陸沉一聽她喊肚子疼,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房間,下樓趕往醫(yī)院。
吵鬧的房間里驟然安靜了許多,只剩下白夢低低的,委屈后怕的哭泣聲。
簡洐舟沒去管俞蕓,她有陸沉照顧,應該不會出事。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哭得凄慘的白夢,目光落在她臉頰的新傷上。
眼里閃過心疼,伸手捧起她的臉仔細檢查傷口。
正當他準備擦拭那血痕周圍時……
忽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燈光下,他敏銳地注意到,在那道新鮮抓痕的邊緣,似乎……有一層極其細微,不同于周圍皮膚紋理的薄膜狀邊緣微微卷翹了起來?
那不像是正常皮膚破損的樣子。
他眉頭重重擰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伸手去觸碰,想確認那到底是什么。
白夢還以為他是心疼自己,是想溫柔撫摸安慰,甚至還配合地微微仰起臉,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直到簡洐舟的指尖不是撫摸,而是帶著一種探究和力道的摳刮感,試圖掀開那層不正常的邊緣時。
白夢渾身一僵,意識到什么后,心臟仿佛瞬間停止了跳動。
她觸電般猛地捂住自己的臉,驚慌失措地想要后退逃離,尖叫道:“不要……”
“阿簡,別看,我的臉變得更丑了,求求你別看。”
她試圖用哭喊和自卑來掩飾,想蒙混過關(guān)。
但簡洐舟已經(jīng)起了疑心,面色一凜,一把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強硬地將她的雙手從臉上掰開。
“不!不要!”
“阿簡我求求你,別看!”
白夢徹底慌了,拼命掙扎哭喊,恐懼到了極點。
簡洐舟絲毫不為所動,眼神陰沉無比,一只手死死鉗制住她兩只手腕,另一只手捏住那點卷起的異常邊緣,用力一撕。
“嘶啦!”
一張薄如蟬翼,制作精巧的人皮面具,從白夢的臉上被徹底撕扯了下來。
白夢所有的哭喊和掙扎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靈魂和力氣,眼神空洞絕望,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完了……
全完了……
簡洐舟捏著手里那張還帶著體溫和少許血跡的詭異面具,再低頭看向地上那個露出完全陌生,平平無奇真實面容的女人……
漆黑的瞳孔因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驟然收縮!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和被欺騙,還有被愚弄的暴戾瞬間席卷了他。
他俯身,一把狠狠揪住女人的頭發(fā),迫使她抬起那張陌生的臉,另一只手鐵鉗般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眼底翻涌著駭人嗜血的殺意。
額角青筋暴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你他媽……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