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情況特殊考慮,在恢復水源之前,部隊暫停訓練,防止暴曬和活動出汗,增加身體里的水分流失。
但天氣炎熱,部隊上的小伙子年輕代謝快,還有年紀大的體質弱,有些人到了今天就出現了輕微的缺水癥狀,被送到醫務室之后,梁醫生發現宋瑤留下的靈泉水,只要喝一小口,就能暫時緩解這種情況。
但就五十瓶靈泉水,部隊里上萬人,緩解也是暫時的,不能解決水源的問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宋娟忍痛從自己的儲水里拿出來一小瓶,跑到盛文鑫的宿舍,裝腔作勢,“文鑫你喝一點吧,我沒關系的,你不能倒下,部隊里還要很多事要你處理。”
盛文鑫再是鐵打的,終究也是個人,現在的狀態其實已經有些不好了,嘴唇干裂起皮,隱隱發白,都靠意志力堅持著。
邱和平在旁邊看著那一小瓶水,眼睛有些直,咽了咽干澀的嗓子。
盛文鑫忽然想到了什么,“邱營長來幫個忙。”說著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完全忘了宋娟這么個人。
宋娟不甘心地剁了剁腳,跟了上去。
盛文鑫來到宋瑤的平房,打開門進去,他也是出事之后亂了,總想著解決水源的問題,卻忘了宋瑤還給他留了水。
邱和平看到這樣干凈整潔的小院,不禁感嘆道:“這是誰家啊?打理得這么干凈,還種著綠植,我在咱西北就沒見過這么漂亮的院子。”
“這里是宋瑤同志的家,她走之前把家里的鑰匙交給我保管。”說著盛文鑫去掀開院子里的水缸,滿滿一水缸的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天哪,居然有這么多水,之前我就聽說宋瑤同志食堂干得很好,能力出眾,沒想到居然存了這么多的水。”邱和平連連感嘆。
在黃沙遍地的西北部隊,這個小院就像是沙漠綠洲一樣。
宋娟最聽不得別人夸宋瑤,裝作不諳世事隨口的樣子問了一句,“這院子里的花草要養,得費不少水吧?我也沒有說姐姐不好的意思,就是覺得咱們都沒水喝了,她這樣實在有些浪費水。”
盛文鑫冷冰冰地說:“這是她的水,她愿意用來做什么是她的自由。”
然后深深地看了宋娟一眼,“不應該這么說她。”
宋娟還以為能挑撥兩人的關系,給盛文鑫留下一個宋瑤鋪張浪費的影響,沒想到盛文鑫聽完之后,居然維護宋瑤,只能弱弱地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就是好奇隨口一問。”
盛文鑫舀出來一小杯水給邱和平喝,邱和平捧著這一小杯水,感動得什么似的,不舍得一口喝完,一點一點品著喝,像是在喝瓊漿玉露。
盛文鑫在屋里轉了一圈,發現家里能裝水的大一點的容器,都被宋瑤灌滿了水,知道這是宋瑤怕自己走了之后,他沒水用。心里軟成一片。
宋娟看著這么多的水也眼饞,但盛文鑫和邱和平在這里,她不好偷拿,只能安分地待在一邊,想盡可能地多和盛文鑫相處一會兒。
盛文鑫叫來郭主任,在大喇叭里通知大家,但凡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先來宋瑤家里取水。
沒一會兒宋瑤家門前就排起了長隊,雖然只能分到一小瓢水,但這也很珍貴,能救一些出現脫水現象人的命了。
有老人孩子的家庭分完之后,又給那些出現輕微脫水癥狀的年輕同志分,可沒分幾個人,宋瑤家里就一滴水都不剩了。
盛文鑫居然一點都沒想起來自己,沒想著在人民群眾喝到水之前喝一口水,還是邱和平之前偷偷給盛文鑫留了一小杯。
“盛軍長,你快喝一點吧,這都是宋瑤同志留給你的水,你都分給了大家,自己要是出事了,我們這些分到水的,心里過意不去不說,等宋瑤同志回來之后,我們也沒法向她交代。”
聽了這話,盛文鑫才接過水杯把水喝了。
郭主任站在一邊愁眉苦臉地感嘆,“偏偏在宋瑤同志不在的時候出了這樣的事,宋瑤同志的辦法多,要是她現在在的話,說不定就能解決水源的問題。”
不,不是說不定,宋瑤要開澡堂的時候就說過有辦法解決水源的問題,她是一定有辦法。
郭主任這么一說,大家頓時又看到了希望,部隊要解決水源地問題,最少還要一周的時間,但人只要三天不喝水就會出現問題,大家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
可宋瑤已經走了三天了,按照計劃,明天最遲到后天怎么也該回來了,大家撐到那個時候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樣,大家由期盼解決水源問題,轉變為期盼宋瑤早點回來。
看到宋瑤在部隊上的呼聲這么高,宋娟氣得牙癢癢,心想憑啥什么好事都讓宋瑤占了,暗暗下定決心,等宋瑤回來之后要她好看。
宋瑤并不知道部隊上發生的事,但她已經買了最早能買到回去的票了,第二天白天有一整天的空閑時間,燕子請了一天的假,兩人帶著孩子,去人民公園玩了一天。
大概晚上九點才到火車站,坐上回去的火車。軟臥環境很好,而且因為價格高,坐的人不多,宋瑤那個隔間四個鋪位,除了宋瑤其余三個都是空的。
等于宋瑤直接住了個單間,玩了一天也累了,上車之后宋瑤簡單地到空間洗漱一下,就睡了過去。
舒舒服服睡了一覺,醒來之后火車差不多就到站了,宋瑤打算還是麻煩白博文一趟,讓他幫忙把澡堂的建材拉到部隊上。
火車站出站口,盛文鑫一身軍裝站在那里,他面色焦急,氣色很差,從昨天上午他就等在這里了,緊緊地盯著每一波出站的人群,找尋宋瑤的身影。
宋娟蹲在旁邊,昨天盛文鑫說要來火車站接宋瑤,這樣接到人之后,能盡快開軍用吉普車帶人回部隊上,宋娟以為進城能舒服些,也為了黏著盛文鑫,厚著臉皮非要跟過來。
結果根本沒有她想的那么舒服,盛文鑫直接就來了車站,也不說先找個地方買點吃的和水,就在這里等著,用壓縮餅干充饑。
宋娟好不容易才跟來,不好意思自己離開,怕盛文鑫覺得她吃不了苦,對部隊上的事不夠關心,所以咬著牙就這么陪著盛文鑫在這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