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和舅舅都犯了錯誤，氣壞了外公，你們才被趕出來的。”
牛浩浩最近學會了很多道理，“你從今往后，要用自己絕佳的表現，去告訴外公，你真的已經改正了。”
“到那時，說不定外公又會重新接納你了。”
牛浩浩說著，還自豪了起來，“其實呢，我也可以不那么叫宋瑤阿姨的，因為我立了大功，外公肯定是認可我是他的好外甥。”
“但是現在媽媽被放出來了，我又要重新跟在媽媽身邊，在外公沒有接受媽媽之前，我也會保持好距離感。”
顧依愣了又愣，她有些茫然又有些無措地望向宋瑤。
“姐姐，這孩子……”顧依是怕牛浩浩這么生疏地叫宋瑤，會寒了宋瑤的心。
路上的時候，牛浩浩已經跟自己解釋過了。
宋瑤也不會去和一個孩子計較，更何況牛浩浩想要親近自己，她有心能夠感受得到。
一個稱呼而已，沒什么的。
“你也不要太在意。”
有了宋瑤這句話，顧依心里才好受了許多。
她牽起了牛浩浩的小手，用自己的大手，給包了起來。
看到牛浩浩的臉上帶著一絲暗爽，宋瑤也替他高興。
但她也沒有戳穿牛浩浩的小心思。
三人一行，又回到了草棚附近。
其他人都已經散去，只留下了顧飛白。
盛文鑫和牛城選也在。
“顧依，這次你真的做錯了。”顧飛白一見到顧依，就把她好一頓說，“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盼到你提早被放出來，你還不肯見他。”
“你是怎么想的？”
“爸……顧書記，我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會這么做了。”顧依那一聲“爸爸”吞了一個字回去，她認為不太合適。
顧飛白“哼”了一聲，“原來你不僅不要你兒子，你連你老子也不要了？”
顧依在禁閉室里是什么樣的表現，顧飛白是有在關注的。
他親自教養長大的孩子，品性不會差的。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憤恨地瞪向牛城選，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宋瑤看向顧依，“你還愣著干什么，爸爸的話你聽不明白嗎？”
“還不趕緊改口回來！”
顧依看看宋瑤，再看向顧飛白，“爸爸。”
一個當父親的，又怎么可能真的去恨自己的女兒？
那時，只不過是真的被傷心透頂了。
宋瑤和顧依，一個是他的親生女兒，一個是他養大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
讓他割舍哪一個，都是不舍得的。
他寧可舍棄的是自己。
“你以后，要和你姐姐好好相處，一家人就應該要團結一致。”
面對顧飛白的說教，顧依忍不住流下了悔恨又感動的淚水。
她說：“爸爸，我知道的。”
宋瑤也笑著道：“以后有我罩著你，你也勤快一些，幫著我們一起開墾更多的荒地。”
這時，牛城選才看向顧依還有牛浩浩。
他說不清，自己對他們兩個，是什么態度。
如果說，真的絲毫不在意，當初他就不會偷偷買來那兩個洋娃娃，藏在顧依的箱子里，想要讓牛浩浩玩了。
只是，牛浩浩那會兒并不喜歡洋娃娃，并沒有拿出來玩。
至于顧依，真要說起來，是他在完成任務的時候，一時上頭才強迫的她。
她當時是沒有任何印象的。
牛城選很清楚，顧依心里是有顧正誠的。
她始終以為，牛浩浩是她和顧正誠的孩子。
“顧依，牛浩浩，是我對不起你們。”牛城選現在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做，“等度過了這次的饑荒，我會好好彌補你們。”
牛浩浩在軍屬大院的這些日子，是聽到過背后那些人對他身世的議論的。
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親生父親是牛城選。
但是，他不會認得。
“不用你的彌補，用不著。”牛浩浩牽緊了顧依的手，“我媽媽真正喜歡的人，是舅舅。”
“她只想要和舅舅在一起。”
“我媽媽和舅舅，都是我外公領養回來的孩子，他們兩個是沒有血緣關系的。”
“現在外公在明面上已經和他們斷親了。”牛浩浩條理非常清晰，“他們連名義上的兄妹都不算了。”
宋瑤恍然大悟，原來當初顧飛白同他們兩個斷親，還有另一層意思。
怪不得會那么果斷。
宋瑤朝著牛浩浩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們最聰明。”
顧飛白也沒好氣地捏了一下牛浩浩的鼻子，“你是外公肚子里的蛔蟲嗎？”
“連這個都被你知道了。”
牛浩浩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跟在宋瑤阿姨身邊以后，我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比之前聰明了一百倍。”
“跟著盛文盛鑫他們學任何東西，我也都能一學就會了，雖然動作比不上他們那樣的完美。”
“但我已經非常知足！”
顧飛白引以為傲，摸了摸他的腦袋，“以后你還是要和盛文盛鑫，還有向陽他們三個在一起玩。”
“你會越變越好的。”
牛浩浩松開了顧依的手，叉著腰說道：“外公，這還用你說，我肯定門兒清。”
他更是向顧飛白拍著胸脯保證，“我聽軍屬大院里的其他小孩說了，我被送去福利院的日子里，有個叫大強的，總是欺負盛文盛鑫。”
“大強要是再敢來欺負盛文盛鑫，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這豪情壯言，被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逗樂了。
宋瑤心中一暖，說道：“你們這段時間跟著三位師傅，也不是白練的。”
“別說是一個大強了，就算是來十個大強，你們四個聯起手來，也打得過。”
顧飛白急忙制止：“越說越不像話了，這是在部隊里，你怎么能慫恿孩子們打架？”
“爸爸，這不是鼓勵他們打架，而是讓他們自保。”
宋瑤這么一說，顧飛白就無話反駁了。
畢竟，盛文盛鑫好幾次，差一點點就死掉了。
人，確實是該硬氣的時候，就得要還手。
要不然會一直被人欺負！
“好，外公在內心也這么想。”顧飛白又說，“但是我嘴巴上還是要和你們說，不許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