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應(yīng),他的另一只手突然扣住了我的后腦勺。
不再是剛才我那種笨拙的,絕望的觸碰。
他反客為主,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強勢,狠狠地吻了回來。
我被他吻著,思緒逐漸飄遠了。
齊妙啊齊妙,你這是認(rèn)栽了吧,原本好好的作死,想等到一杯毒酒,喝了回家就完事了。
現(xiàn)在卻如此沉迷于趙珩的這個吻!
齊妙,你沒出息啊。
還沒等我進一步檢討,趙珩的吻更加用力,一瞬間,我大腦空空。
什么毒酒,什么回家,這么個帥哥在我面前……
擱誰,誰能把持的住!
這一回,我們兩個人吻了很久,久到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缺氧了。
結(jié)束后,我緩緩地,帶著點羞澀地抬起眼,
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瞳里。
趙珩也在低頭看著我。
那雙總是冷冰冰冰、藏著算計,或是不耐煩的深邃眼眸,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火種,翻涌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情緒。
他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于不再是那種完美無缺的冰冷面具,而是第一次有了做為人的正常表情。
平時,都是活閻王!
他的眉宇間還殘留著驚愕的痕跡,緊抿的唇線此刻微微張開,帶著被我剛才咬出的,極其細微的齒痕和水光,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邪氣,這個男人,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最要命的是……
他的嘴角。
那總是向下抿著、帶著嘲諷或不耐煩的冰冷線條,此刻,竟極其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呵,他居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譏諷。
是一個真實的帶著點無可奈何,又摻雜著某種奇異滿足感的笑意。
雖然淺淡得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我看見了,千真萬確!
狗男人……他竟然……笑了,還笑的如此溫柔!
我有點羨慕蘇清淺了,這個女人,以前吃的真好。難怪她一直對趙珩糾纏不休。
我傻傻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傻了?”他略帶調(diào)侃的聲音傳來。
“誰,誰傻了!”我皺著眉,在他胸口上狠狠地錘了一拳。
我發(fā)誓,我用力了,但是感覺,軟綿綿的,到有一種……emmmm,別樣的感覺。
果然,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結(jié)實的手臂依舊牢牢地箍著我的腰,讓我以一個極其曖昧又羞恥的姿勢坐在他腿上。
他微微低下頭,滾燙的呼吸拂過我紅腫的唇瓣和滾燙的耳垂,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酥麻。
然后,我聽到他用那低沉沙啞、仿佛被剛才那個吻徹底浸透了的嗓音,在我耳邊,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齊妙,”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里,墨色的眼眸深不見底,牢牢鎖住我驚愕的眼睛,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近乎蠱惑的強勢,
“你想做皇后嗎?”
皇后?
我猛地從他腿上彈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帶翻他身后的椅子,踉蹌著退開兩步,后背“咚”地撞上冰冷的書架。
我像看瘋子一樣瞪著他,我看他才是傻了!
“你……你說什么瘋話!”我得聲音劈了叉,“趙珩你是不是被禁足禁傻了?還是剛才那迷藥順著我嘴也過給你了,皇后?那是……那是……”
那是要砍頭誅九族的,是要把天捅個窟窿的。
是比喝他那杯毒酒還要兇險萬倍的絕路,我腦子里瞬間閃過皇帝那張陰沉的臉,閃過齊王趙琮怨毒的眼神,閃過殿上那些恨不得生吃了我們血肉的嘴臉!
“毒酒……對,我的毒酒呢?”
我語無倫次,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慌亂地在書案上掃視,
“王爺,現(xiàn)在不是發(fā)瘋的時候,快給我毒酒,趁外面的人還沒醒,我喝了它,一了百了。皇帝老兒總不能再跟個死人計較吧?齊家……齊家說不定還能留條活路,我爹……”
“閉嘴!”
一聲低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瞬間掐斷了我所有混亂的尖叫。
趙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黃的燭光下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幾步就跨到我面前。
他臉上剛才那一絲淺淡的笑意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和掌控一切的強勢。
他抬手,微涼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臉,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瞳。
“齊妙,”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如同冰錐鑿進我的耳膜,“看著本王。”
“本王沒瘋。瘋的是這金殿上坐著的,是外面那些等著吸血的魑魅魍魎!”
他指尖微微用力,逼著我無法移開視線。
“護主不力,通敵叛國,圈禁思過。”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冷笑,“你以為一杯毒酒就能換你爹活命,換齊家平安,天真!”
“本王告訴你,你前腳喝了那杯酒,后腳‘畏罪自戕’的罪名就會扣在你頭上!你爹‘通敵’的‘鐵證’立刻就會擺滿御案。齊家滿門,連同漠北那些跟著你爹出生入死的將士,一個都跑不了。都會被扣上‘叛國余孽’的帽子,清洗得干干凈凈。”
“那……那怎么辦……”我聲音帶著哭腔,“等死嗎,看著我爹咽氣,然后等著他們來砍我們的頭?”
“等死?”
趙珩捏著我下巴的手猛地收緊,帶著一種近乎兇悍的決心,“本王字典里,沒有‘等死’這兩個字!”
他猛地松開鉗制,大手卻順勢下滑,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quán)的強勢,緊緊扣住了我的腰,將我重新拉回他身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沉穩(wěn)而有力的心跳。
“他們想用‘規(guī)矩’勒死我們,用‘罪名’壓垮我們。那好,”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額發(fā)上,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破釜沉舟的力量,“本王就帶你把桌子掀了,把這盤污糟的棋局,砸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