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要搶人。
不能讓他得逞!
他的目光在混亂的場中一掃,立刻就鎖定了一個讓他極度不爽的東西。
那個掉在地上的,金光閃閃的,可笑的“桂冠”。
就是這個東西!
就是這個破玩意兒的儀式,才讓曦曦穿上這身奇怪的衣服,站在這里被這么多人看!
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他媽的!”
雷發出一聲暴躁的怒吼,矯健的身體如同一頭真正的猛虎,四肢并用,帶著一股腥風撲了過去。
他的目標,不是任何人,就是那個桂冠。
他要把它,踩成粉末!
碾成齏粉!
“砰!”
他那只包裹著黑色雷霆的腳,狠狠地,跺在了那頂象征著無上權威的桂管之上。
“咔嚓——!”
由月光精金打造,鐫刻著無數神圣符文的桂冠,在這狂暴的一腳之下,瞬間變形,扭曲,然后,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四分五裂。
金色的碎片,混合著寶石的殘渣,向四周迸濺開去。
癱坐在地的大主教格里高利,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喉嚨里發出一聲嗬嗬的怪響,兩眼一翻,竟是被活活氣得暈了過去。
一拳擊飛了煩人的蒼蠅,萊恩的面前,再無阻礙。
他那雙鎖定了獵物的黃金豎瞳,死死地盯著扶風。
扶風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雖然精于算計,但他的種族并不以純粹的力量見長。
面對徹底暴走的,全盛時期的黃金獅王,他沒有任何正面抗衡的可能。
但他沒有束手就擒。
在萊恩的拳頭即將轟到他面門的瞬間,他抱著明曦,腳下步伐詭異地一錯,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向側后方飄忽地滑開。
同時,他頭頂那對漂亮的,分叉繁復的紅棕色鹿角,發出了淡淡的紅光。
一股無形的,帶著草木氣息的力量,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轟!”
萊恩的拳頭,砸在了那道無形的屏障上。
屏障劇烈地扭曲,變形,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但終究,還是擋住了這毀天滅地的一拳。
扶風借著這股反震之力,抱著明曦,再次向后飄出數米,與萊恩拉開了距離。
他狹長的黑眸,微微瞇起,看著萊恩那只毫發無損的拳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更加濃烈的狂熱。
“真是……完美的身體?!?/p>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曦曦,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如果能將這種力量,與你的凈化之力結合起來研究……”
他的話,讓萊恩的怒火燒得更旺。
研究?
他居然敢用“研究”這個詞,來形容他的雌性?
“你找死!”
萊恩再次咆哮,金色的及肩長發狂亂舞動,他胸口的黑色獅身圖騰獸紋,仿佛活了過來,黑色的霧氣在他周身繚繞,那是污染之力被他催動到極致的表現。
他要殺了這個男人。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加入了戰局。
“扶風醫師。”
明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扶風的身側。
他依舊穿著那身一絲不茍的白色襯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黑眸,平靜地看著扶風。
“我想,妹妹現在,需要的是家人的懷抱。”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權威。
他沒有去看萊恩,也沒有去看其他人。
在他的世界里,這些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野獸,都是需要被清理的“污染源”。
而扶風,這個用知識與理智包裝自己欲望的男人,才是他需要優先處理的,同等級的對手。
“大哥說的是。”
扶風臉上露出了他招牌式的,斯文敗類的微笑。
“但曦曦現在身體虛弱,不宜移動。作為她的醫師,我有責任,確保她的安全?!?/p>
他將“醫師”和“責任”兩個詞,咬得極重。
“你的責任?”
明沉的嘴角,也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你的責任,就是讓她陷入這種危險的境地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手,那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目標明確,正是扶風懷里的明曦。
“把她,給我?!?/p>
兩個同樣充滿了極致掌控欲的男人,目光在空中無聲地碰撞。
一個,要將明曦當做最完美的實驗素材來研究。
一個,要將明曦制作成最圣潔的標本去收藏。
他們的理智與文明,在這一刻,化作了比任何利爪獠牙都更加鋒利的武器。
明曦被夾在他們中間,頭痛欲裂。
她能感覺到扶風的手臂在收緊,也能感覺到大哥那不容抗拒的,冰冷的視線。
一邊是深淵。
一邊是牢籠。
她無處可逃。
而這場混亂,還在不斷升級。
“小狼崽子,你他媽給老子滾開!”
雷一腳踩碎了桂冠,心中的惡氣出了一半,轉身就想去搶明曦,卻被一個銀灰色的身影死死纏住。
是明野。
“我們家曦曦,也是你這種蠢老虎能碰的?”
明野的狼瞳紅得嚇人,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所有想靠近妹妹的雄性,全都撕碎。
尤其是這頭曾經強迫過妹妹的,不知死活的蠢老虎!
他放棄了所有防御,像一頭真正的野狼,用最原始,最兇狠的方式,與雷纏斗在一起。
拳拳到肉,爪爪見血。
虎嘯與狼嚎,響徹了整個圣臺。
他們誰也無法靠近明曦,但也誰都不讓對方靠近。
另一邊,一條巨大的,冰冷的,覆蓋著黑色鱗片的蛇尾,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圣臺的廢墟下,探了出來。
墨淵的人身,緩緩從陰影中升起。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帶著一絲慵懶的興味,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他的目光,掃過被兩個男人爭奪的明曦,看到了她臉上那混合著恐懼與絕望的,破碎的美感。
“嘶……”
“我的雌母……”
“被弄臟了啊……”
他分叉的舌尖,舔過自己薄薄的嘴唇,聲音嘶啞而蠱惑。
“既然已經臟了?!?/p>
“那再多我一個,也沒關系吧?”
他的蛇尾,如同黑色的閃電,猛地彈出。
目標,不是扶風,也不是明沉,而是他們懷中,那個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小小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