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張了張嘴,可看著謝可欣那期待的眼神,她無法拒絕。
最終,還是跟著一起來到了花園里。
今天和昨天被謝秋英叫來花園的感受又不一樣。
雖然謝秋英身上帶著很強烈的威懾力,可蘇婉清卻半點不害怕她,甚至還覺得有點親近,大概是因為她幫過她。
而謝閆塵的感覺就有些微妙。
雖然二人曾做過無比親密的事情,可那對于蘇婉清來說不過就是身體接觸。
他們兩個人從來沒有做過心靈上的溝通,本質上來說,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和陌生人一起散步,就像是相親似的,伴隨著一絲尷尬。
謝可欣走在最前面,她心情很好,再加上今天的天氣也很好,花園內有好幾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謝可欣見著以后便興奮的追著跑。
蘇婉清在后面緊緊跟著,生怕她摔倒。
而謝閆塵走在最后,他只是簡單的掃一眼,便看出來蘇婉清在躲他。
花園里沒有危險的東西,就算謝可欣摔倒了爬起來就是,根本用不著她這么緊跟著。
她在和他拉開距離。
和昨天她和許江出去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親眼看見她和他坐在一起的時候,連身體都是在朝著許江靠近的。
不過謝閆塵并沒有因為這個念頭而沖動行事。
通過昨天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這些行為是因為什么,但他卻知道,在這幾天,他想要靠近她。
或許靠近才能有答案。
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昨天他雖然帶著蘇婉寧去了商場,可是一整晚,他都心不在焉的。
就連蘇婉寧問他事情他都沒有聽清楚,只是敷衍的點著頭。
后來蘇婉寧或許也看出來了,她停止了說話,只默默跟在他身邊。
可即便是如此,謝閆塵也并不想花時間去安慰她。
二人吃完飯后簡單的喝了杯咖啡他便送她回去了,臨走時,蘇婉寧想要低下頭來吻他,也被他偏過頭拒絕了。
她溫熱的嘴唇停在了他的臉頰上,同時帶著一絲濕潤。
哭了嗎?
謝閆塵沒有去看,他只覺得自己心里很煩躁。
他無法發泄那些情緒。
他冷淡的道出“晚安”二字后,便讓王正真開車離開了。
從后視鏡里,他看見蘇婉寧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她。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頭來處理公務。
有什么東西好像變了。
他說不清楚那是什么。
但捉摸不透的感覺讓他非常壓抑。
這種感覺一直到見到蘇婉清后,才有所緩解。
“哇!”
謝可欣發出感嘆,謝閆塵垂下眼,便看見她捉住了一只白色的小蝴蝶。
她的動作很輕柔,生怕弄傷了蝴蝶,只是小心翼翼的捧著它,張大眼睛看著它在自己的手里飛舞。
而蝴蝶也能感知到謝可欣的善意,即便她把雙手打開了,蝴蝶也沒有飛走,而是在她的手里停留著,兩只翅膀一顫一顫的。
謝可欣連忙轉過身來,把這一幕給蘇婉清和謝閆塵看。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可眼里的光卻無比閃耀。
這是謝可欣出生以來,第一次如此外向的展示著自己的開心。
從前因為自閉癥的原因她對周圍的事物感知能力都比較弱,別說是蝴蝶,就算是一只貓從她身邊跑過去,她都不會多看一眼。
而現在她的反應,正是她的進步。
蘇婉清不想哭的,卻激動得紅了眼眶。
她哽咽著豎起大拇指,夸贊道:“哇,咱們可欣抓住蝴蝶了呢,好厲害!”
謝可欣沒注意到她的不對,邁著小腳丫子朝謝閆塵跑過去。
謝閆塵看了一眼,便蹲下來科普道:“可欣知道這是什么蝴蝶嗎?”
謝可欣眨眨眼,來了興致。
謝閆塵過去有段時間對動物很上癮,最喜歡看那些科普知識,再加上他的記憶力極好,即便是短短研究了三個月,這些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他都能一眼說出他們的名字和習性。
謝閆塵指著謝可欣手里的蝴蝶科普道:
“這叫大帛斑蝶,你看它的體型比一般的蝴蝶會大一些,而且飛得也慢,神經大條又貪吃花蜜,很容易被人徒手捕捉,又被稱為‘大笨蝶’?!?p>蘇婉清在一旁聽著不禁皺緊了眉頭,孩子好不容易抓到蝴蝶了,怎么在謝閆塵嘴里說出來就感覺她不抓到倒奇怪了呢?
就他這樣還能和謝可欣好好待著?
她不禁對閔芫華的話產生了懷疑。
剛下蹲下安撫一下謝可欣,誰知道謝可欣卻根本沒聽出來謝閆塵話里的意思,只是兩眼放光的盯著自己手里的蝴蝶仔細辨認著,嘴里默默念著:
“大......笨......蝶......”
蘇婉清:“......”
這一刻她不禁感嘆,還好孩子小,不然聽了謝閆塵的話該多受打擊。
她的反應被謝閆塵盡收眼底。
他抿了抿唇,對她說道:“可欣很聰明?!?p>盡管和孩子只接觸了一會兒,他便發現謝可欣遺傳了他過目不忘的能力。
那些無聊的科普她也很感興趣,而且她能很快的運用起來。
就像剛才的積木,他不過簡單的提點了一下,謝可欣便能夠馬上領悟,然后運動到下一次的實踐中。
這種能力,超越了很多謝氏集團的員工。
他內心不由得涌上一股自豪感,不愧是他的孩子,就算是有自閉癥,這智力也遠超旁人。
蘇婉清想到自己做的那套算法競賽題,不由得癟了癟嘴。
謝可欣何止是聰明二字便可以形容的?
她分明是天才!
可是這些是她和孩子之間的秘密,她才不愿意和謝閆塵分享。
現在他們已經要離婚了,萬一謝閆塵知道謝可欣的能力和她爭搶她的撫養權怎么辦?
她孤身一人可打不過謝氏集團的那些律師們!
思及此,蘇婉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小孩子嘛,學什么都快?!?p>謝閆塵原本想和她分享的話,瞬間哽在了喉嚨里。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算了,跟她說了也聽不懂。
她連文憑都沒有,這些關于天賦和智力的事,對她來說就是天書,根本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