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命瞳孔收縮。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強大到無法想象。
那種強大，不是任何神帝能比的。
甚至，不是他能理解的。
他艱難抬起頭，滿臉猙獰看著那黑袍男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瘋狂，帶著倔強和不屈。
“你確定你能殺得了我？”
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嘲諷。
黑袍男人聞言，微微一愣。
然后，他也笑了。
“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聲在凝固的時空中回蕩。
那笑聲中，滿是輕蔑。
“你的無知，真是可笑。”
他低頭，看著秦天命，眼中滿是憐憫。
“別說是你，就算你這方宇宙那位天道，吾要殺它，它也得死！”
話音落下！
“轟隆隆——”
虛空之上，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那巨響之強，讓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秦天命猛然抬頭！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云密布！
那不是普通的烏云！
而是由無數恐怖的雷霆匯聚而成！
那些雷霆，每一道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隨便一縷，都足以毀滅整個大千世界。
那雷霆的氣息，比秦天命當初渡的神劫，要強橫不知多少倍！
在那雷霆面前，秦天命感覺自己如同塵埃！
天道意志！
這方宇宙的天道，被驚動了！
然而！
黑袍男人只是緩緩抬頭，看向那洶涌的雷云。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輕蔑的笑容。
“你要不服，可以現身。”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虛空之上，雷云翻涌！
那雷霆之力，越發狂暴！
仿佛隨時都會劈落而下！
然而！
片刻后！
那洶涌的雷云，開始逐漸消散。
一道道雷霆，緩緩退去。
那恐怖的天威，也在一點點消失。
最終，天空恢復晴朗。
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秦天命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的心，瞬間跌落至谷底。
連天道意志，都不敢招惹眼前這個黑袍男人！
連這方宇宙的主宰，都在他面前退縮了！
此人，究竟是什么來歷？
他的強大，已經超出了秦天命的認知！
黑袍男人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秦天命。
那目光中，依舊滿是輕蔑。
“螻蟻，好好感受死亡吧！”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你的存在，你的因果，都將徹底消亡于天地間。”
“從此以后，這世上，再無你這個人。”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
那手指，朝著秦天命輕輕點來。
一指之下，秦天命的神魂開始劇烈顫抖！
秦天命死死盯著那根手指，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
那力量太強了。
強到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那力量的層次，遠遠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疇。
就像螻蟻，無法反抗神明。
“就這樣結束了么？”
秦天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然而！
就在這一瞬間！
“嗡——”
一道模糊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秦天命身前。
那身影，虛幻得幾乎看不清輪廓。
她就那樣站著，擋在秦天命與那根手指之間。
下一刻！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一指，點在虛無處。
然后，消散了！
就那樣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仿佛那一指，從未存在過。
秦天命愣住了。
他呆呆看著身前那道模糊的身影，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身影很虛幻，虛幻到看不清容貌，看不清衣著。
但就是那樣一道模糊的身影，卻讓他感受到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那熟悉感，深入骨髓。
仿佛從他出生那一刻起，就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秦天命的神魂，狠狠一顫。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一道極其輕微的聲音。
“媽……是你嗎？”
那聲音顫抖得厲害。
帶著小心翼翼，帶著不敢置信，帶著深藏多年的渴望。
那道模糊的身影，微微一顫。
然后，她緩緩轉過身。
隨著她的轉身，身影開始逐漸清晰。
先是一張傾世絕艷的臉，出現在秦天命眼前。
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
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唇若點櫻。
她的美，與葉青鸞不同。
葉青鸞的美，清冷如仙，帶著拒人千里的疏離。
而眼前這張臉，美得溫柔，美得慈祥。
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著秦天命時，滿是柔和。
那柔和，足以融化世間一切冰冷。
秦天命看著那張臉，整個人呆住了。
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母親的臉。
以往，他只在夢中，見過模糊的輪廓。
而此刻，那張臉就真真切切出現在他面前。
近在咫尺。
秦天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化作無聲。
他就那樣呆呆看著，眼中滿是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激動，有思念，有委屈，有不解，還有一絲隱隱的埋怨。
然而，當他對上那雙溫柔的眼睛時，那些話，又都說不出口了。
她就那樣靜靜看著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時間，仿若在這一刻定格。
凝固的時空中，一切靜止。
唯有母子二人，隔著虛空，靜靜對視。
良久！
姜青瑤抬起手。
那玉手纖細修長，美得如同藝術品。
她輕輕朝著秦天命點去。
一指落下！
秦天命的神魂，猛然一震！
下一刻！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崩碎的血肉、骨骼、龍鱗，竟然在虛空中憑空浮現！
它們如同受到某種召喚，朝著秦天命的神魂匯聚而來！
“嗡——”
那些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
短短一瞬！
秦天命的肉身，徹底重組！
而且，比之前更強！
他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寸血肉中蘊含的力量，都比崩碎前強橫了不止一籌！
那股力量，在他體內奔騰咆哮，仿佛要沖破一切！
秦天命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整個人如同做夢。
他猛然抬頭，看向姜青瑤。
那雙眼中，滿是震撼，滿是復雜。
姜青瑤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
然后，她輕聲開口。
“小家伙，讓你受委屈了！”
聲音很輕，很柔，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天命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