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你……你太放肆了!”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竟敢當著我的面,殘殺同學?”
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都飛濺了出來。
這下完了。
他的腦子里,只剩下這四個字在瘋狂地回響。
張路陽死在了他負責的擂臺上,死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個責任,他無論如何也推卸不掉。
張家那雷霆萬鈞的怒火,他根本承受不起。
他們一定會怪罪自己,怪罪自己為什么沒有及時救下他們那個寶貝兒子!
哎呀!
這這這……
裁判只覺得無比煩躁,怎么平白攤上這檔子事??!
楚陽緩緩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平靜地瞥了他一眼。
“殺人者,人恒殺之。”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讓周圍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他剛才對我下死手的時候,老師怎么不這么說?”
楚陽的聲音中滿是嘲諷。
這老師到怪會充當好人,現在跳出來指責自己?
“只怕,倘若現在躺在這里,死無全尸的人是我,你也不會如此憤怒吧?”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裁判的臉上。
“放肆!”
裁判被戳中了痛處,頓時惱羞成怒。
“還敢頂嘴!”
“我現在就將你移交學院司法處,聽候發落!”
臺下的議論聲,再次如同潮水般洶涌而起。
“天啊,楚陽這下真的闖下滔天大禍了?!?p>“是啊,就算他是占理的一方,可畢竟殺了人……而且,聽說這張路陽家里有些背景?!?p>“不會是那個張家吧?其勢力在魔都都盤根錯節,學院高層恐怕也不得不給幾分面子?!?p>“我看,楚陽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可惜了,這才冒出頭的多屬性天才,就要這么毀了。”
憐憫,惋惜,幸災樂禍,各種各樣的情緒在人群中交織。
“等等。”
就在這時,楚陽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那個氣急敗壞的裁判,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擂臺下成千上萬的同學。
朗聲說道。
“諸位同學,諸位老師,你們都是見證人?!?p>“張路陽,在對決中被我堂堂正正擊敗,卻因此心生怨恨,惱羞成怒?!?p>“甚至違反比賽規定,動用了法器,對我進行偷襲!”
“這一切,你們都親眼看到了!”
“我,楚陽,只是在最危急的關頭,做出了一個正常人都會做出的選擇?!?p>“我將他擊殺,是為自保,問心無愧!”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倘若因為這樣,學院便要降罪于我,追責于我,那我楚陽,無話可說!”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
“我只是想問一句!”
“難道我們次元魔法學院的學子,從今往后,在面對他人的惡意殘殺時,反而要因為忌憚對方的背景和勢力,就必須束手就擒,引頸就戮嗎?!”
“難道所謂的學院規則,保護的不是我們這些遵守規則的學生,而是那些肆意踐踏規則的兇徒嗎?!”
這振聾發聵的質問,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在場學生的心上!
是啊!
如果今天換做是自己呢?
如果自己被一個權貴子弟如此欺辱,甚至要下殺手,難道就只能等死嗎?
憑什么?!
一股強烈的共鳴與義憤,在人群中迅速蔓延,發酵!
“楚陽說得對!這根本就是正當防衛!”
“沒錯!那個張路陽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如果學院要因此懲罰楚陽,那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支持楚陽!抵制不公!”
臺下的學生們,尤其是那些出身平平的新生,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了情緒。
他們義憤填膺地吶喊著,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
裁判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他完全沒有想到,楚陽三言兩語,竟然就煽動了全場的情緒,將自己置于了所有學生的對立面。
“住口!”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轟然炸響!
這道聲音,仿佛蘊含著某種強大的魔力,瞬間壓下了全場所有的嘈雜與喧囂。
整個中央奧術對決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只見一道魁梧的身影,正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了過來。
正是元素魔法學院的副院長,雷振!
此刻,他那張素來威嚴的國字臉,已經鐵青一片,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擂臺中央楚陽身上。
那眼神中,蘊含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滔天怒火。
楚陽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正從那個男人身上傳來,將自己牢牢鎖定。
他深吸一口氣,剛準備開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向這位學院高層解釋一遍。
豈料!
雷振根本不給他任何開口解釋的機會!
他甚至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雷振那只寬厚的大手猛然抬起!
嗡——!
一團狂暴的火紅色光芒,在他的掌心之中,瞬間凝聚成型!
整個擂臺周圍的溫度,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空氣中不斷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徹底驚呆了!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活見鬼一般的驚駭!
雷振副院長!
擂臺邊上,那名裁判導師更是瞪圓了眼睛,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雷院長!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