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還不是因為你！”
李陽急了，脫口而出，“要不是你惹我們生氣，我們能砸東西嗎？”
“就是！都怪你！”
李夢也找到了新的借口，尖聲叫道。
“夠了！”
劉大隊長再次喝止了他們，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幾個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轉向身旁的記錄員，語氣不容置喙。
“給他們算算，攤主的損失一共多少錢，讓他們三家平攤，一分不能少！另外，立刻向許先生、許小姐、年小姐道歉！”
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鎖定在李夢三人慘白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補充。
“賠錢，道歉，這事就算了了，如果不賠，不道歉，也可以。”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就準備一下，喜提十五天行政拘留大禮包吧。”
天……塌了。
這是李夢、李陽、王浩此刻唯一的念頭。
道歉，賠錢，顏面盡失，還要大出血。
不道歉，就要被關進去，留下案底，這輩子都完了！
在絕對的權力和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他們所有的驕傲和蠻橫，都被碾得粉碎。
最終，在劉大隊長冰冷的注視下，三人像是斗敗的公雞，垂著頭，走到許哲他們面前，從牙縫里擠出了那句他們這輩子都覺得最屈辱的話。
“對……對不起。”
“哦。”
許哲和許丹都冷冷抱胸。
年婉君雖然沒有“哦”，但也只是淡漠一笑。
李夢三人：“……”
裝什么啊裝貨！
惡心！
同時，他們也屈辱地簽下了賠償攤主所有損失的承諾書。
李夢三人的道歉，只是讓許哲稍微解氣。
對他而言，這些人不過是漫長人生路上偶然濺起的一點泥水，甩掉便罷，不值得投入更多心神。
他更在意的，是身邊人受到的驚嚇。
許哲先帶著年婉君三人找了個干凈的館子，點了幾個熱氣騰騰的小菜。
飯桌上，許丹還心有余悸，不住地給年婉君夾菜。
“婉君，多吃點，壓壓驚，都怪姐沒用，沒護住你！”
“姐，這怎么能怪你，都是他們不講道理。”
年婉君本來是直呼許丹名字，結婚了就跟著許哲叫了。
許丹夾起一塊排骨給她，點點頭：“對，都是那家人不講道理，瘋狗一樣亂咬人！”
“還好你沒事，不然我要跟他們拼命了！”
年婉君額角的傷口已經用細心處理過，貼了一個創口貼，看著沒那么可怕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吃飯！”
許哲看她們還憤憤不平，連忙一人碗里夾了三只大蝦。
吃過飯，年婉君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掛著“母嬰之家”招牌的區域，聲音細若蚊蚋。
“許哲，我想過去看看。”
許丹眼睛一亮，湊過來挽住年婉君的胳膊，促狹地沖許哲眨了眨眼。
“對對對，我也想去買幾件新衣服！許哲，你一個大男人跟著不方便，自己找地方溜達去吧！”
許哲看著三個女生，她們怕是要去看些貼身的、私密的小衣物，他跟著確實尷尬。
“行，你們去吧。”
他站起身，將錢包塞給年婉君，“看上什么就買，別省著，錢不夠了隨時來找我。”
他又對跟在身后的兩個保鏢低聲囑咐：“看好她們，尤其注意周圍，別讓任何人靠近。”
“明白，許先生。”
目送著三個女人親密地挽著手走遠，許哲這才轉身，朝著展銷會深處走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覃木匠的攤位。
還沒走近，一股混雜著原木清香和鼎沸人聲的熱浪就撲面而來。
“覃木匠”的攤位前，此刻竟被圍得水泄不通！
許哲費了點勁才擠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也不由得贊嘆。
只見攤位上，那些閃爍著溫潤光澤、由精妙榫卯結構拼接而成的桌椅板凳，散發著遠超流水線產品的獨特魅力。
最吸引人的，是許哲那個絕妙的點子。
攤位旁立著一塊醒目的牌子：“凡購買本店任意一件家具，即可獲贈精美小木器一件！”
旁邊，一堆憨態可掬的小木馬、造型可愛的動物板凳、小兔子籃子，成了孩子們的天堂。
不少被父母帶來逛展銷會的孩子賴在這里不肯走，哭著喊著要那個小板凳，要那個小兔子椅子。
家長們被纏得沒辦法，再看看覃木匠的家具，用料扎實，做工精良，價格還公道，半推半就之下，訂單便一張接一張地成交了。
覃通忙得滿頭大汗，臉上卻綻放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一邊給客人介紹著不同木材的優劣，一邊嘶啞著嗓子指揮著兩個幫忙的伙計打包贈品。
整個人像一架上了滿發條的機器，充滿了無窮的干勁。
臨近下午，人終于少了，許哲這才擠過去。
“許哲，你來了！”
覃通看到許哲，眼睛一亮。
許哲點點頭，笑著道：“家具廠的家具質量不錯，今天的成交單很多啊！”
覃通興奮地點點頭，“是啊，多虧了你的主意……”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的確良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擠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覃通面前，推了推眼鏡，開門見山。
“老板，請問你們這里，能接受大批量定制嗎？”
覃通正忙著收錢，聞言抬頭，見對方氣質沉穩，不像是隨便問問，立刻打起精神。
“當然可以！不知道老板您需要什么樣式？”
“我叫姚家豪，是市第三中學的校長。”
男人自我介紹后，語氣嚴肅而認真，“學校的老舊桌椅要全部更換，另外，教師辦公室和食堂也需要一批新的。”
“初步統計，學生課桌椅、教師辦公桌、食堂餐桌，加起來大概需要三千四百套。”
三千四百套！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覃通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這是多大的一筆單子！
“能！當然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讓自己顯得專業一些。
“姚校長，不知道您對工期和材質有什么要求？這么大的量，我們需要先收一部分定金，然后根據您的設計圖紙來生產。”
“工期半年內，能完成嗎？”
姚家豪問道。
“沒問題！”
覃通拍著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