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覃通木工廠的家具尾款單子,麻煩您,給結(jié)一下?”
蘇清月拿起本子,看著里面夾的合同,和覃通的記錄,微微一笑。
“這是自然!”
別說她給許哲結(jié)賬是應該的,就憑許哲在杜建國面前露了臉,她就不能怠慢!
“我馬上去跟財務那邊說,讓他們現(xiàn)在就打款,賬戶就是合同上那個賬戶嗎?”
許哲點點頭,“對。”
蘇清月微微一笑,“好,你注意查收,我們這邊打款很快,最多十分鐘你那邊就能夠收到到賬的消息了。”
她轉(zhuǎn)身出去。
許哲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地又抿了一口。
沒過幾分鐘,蘇清月就拿著一張蓋了章的回執(zhí)單回來了。
“許先生,十五萬塊尾款,財務已經(jīng)給覃木匠的賬戶上打過去了,您核對一下。”
“好。”
許哲點點頭,話落,他褲兜里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覃通。
“喂,覃叔。”
“許老弟,錢到賬了,十五萬一分不少!”
電話那頭,覃通的聲音激動,“沒想到這么快就到賬了!許老弟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是政府這邊講效率。”
許哲笑了笑,“我這邊還有事,就先不跟你多聊了,下次咱們吃飯再聚。”
“好好好,你去忙你的吧。”
掛了電話,許哲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三點多。
時間還早。
他撥出了另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傳來年婉君清脆的聲音:“老公,你那邊事情辦完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許哲身上的氣息瞬間化為繞指柔。
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聲音也跟著溫和下來:“辦好了,只是晚上我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回去,你不用等我。”
“很重要的事嗎?要不要緊?”
年婉君在那頭輕聲問,她如今懷著雙胞胎,心思比以往更加敏感。
“不打架,不喝酒,是好事。”
許哲輕笑一聲,安撫著她,“杜市長你知道嗎,我今天幫他解決了個麻煩,他要帶我回家吃飯。”
“你乖乖在家,把醫(yī)生開的那些營養(yǎng)品都吃了,我回去檢查。”
“知道了,啰嗦。”
年婉君嘴上嗔怪,尾音里卻帶著一絲甜意。
掛了電話,許哲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
他看向一旁安靜站著的蘇清月,眼神恢復了清明。
“蘇小姐,還得麻煩你個事兒。”
“你說!”
蘇清月微笑,態(tài)度恭敬。
“我得出去一趟,晚點杜市長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出去聯(lián)系業(yè)務了,保證在他下班前回來。”
“沒問題!”
蘇清月一口應下。
許哲點點頭,起身便向外走去。
中州市百貨大樓,中州目前最繁華的商業(yè)中心。
許哲穿梭在琳瑯滿目的柜臺之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
今晚去杜建國家,空著手去,那是情商洼地,不懂人情世故。
禮物,必須送,而且要送到心坎里。
杜家人口簡單,上輩子他知道的,就是杜建國、夫人李文靜,以及他們兒子杜文章。
三個人,三份禮,一樣都不能少。
杜建國常年伏案,辦公桌上永遠泡著一杯濃茶。
許哲直奔茶葉專柜旁邊的工藝品區(qū),目光鎖定了一套標價一萬五千八的宜興紫砂壺套裝。
壺身色澤溫潤,造型古樸,配上六只小巧的茶杯,一看就是懂行之人用的東西。
搞定!
接著是杜夫人李文靜。
對于四五十年紀的女性,送什么都不如珠寶玉石來得實在。
他來到一樓的首飾區(qū),柜臺里一個翡翠平安扣吸引了他的注意。
種水是頂級的玻璃種,翠色陽正,水頭十足,關鍵是價格合適,兩萬八千八。
拿下!
最后是杜文章。
許哲對杜文章一開始就沒什么好感,對方明明跟白秀英有婚約,卻還勾搭自己姐姐。
雖然有他從中作梗沒有勾搭成功,但許哲也對他看不順眼。
他徑直走向文具柜臺,對售貨員道:“把你們這里最貴的鋼筆拿出來看看。”
“好的,”售貨員取出一支派克世紀,黑金配色,筆身沉穩(wěn)大氣,筆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先生,這支鋼筆是……”
“不用介紹,就它了,多少錢?”
售貨員大喜,不用推銷就白得提成,太爽了!
她立刻道:“原價是一萬五千八百八十八,還送一瓶高級墨水!”
“行,就買這個!”
許哲付錢,心里冷哼。
讓杜文章以后多讀書多寫字,多吸墨水長點腦子!
再敢惦記他姐,看他怎么收拾他!
三份禮物,包裝得體,許哲提在手里,不輕不重,剛剛好。
……
下午五點半,杜建國處理完手頭最后一份文件,容光煥發(fā)地走出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許哲。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許哲手里那幾個精致的禮品袋上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了。
“你這小子,搞什么名堂?”
他眉頭一皺,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
“都說了一家人,你還提著東西來?是瞧不起我這個干爹,還是想跟我生分?”
許哲嘿嘿一笑,不見半分緊張,反而迎了上去。
“干爹,您這話說的,我哪敢啊。”
他把東西換到一只手,另一只手親熱地攙著杜建國的胳膊。
“我保證,就今天客氣這一次!往后我來您家,保證跟回自己家一樣!”
“好,你小子最好說到做到!”
杜建國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許哲的肩膀。
“你這個滑頭!走,回家吃飯!”
……
杜家的房子是一棟大平層。
開門的是一個氣質(zhì)溫婉的中年婦人,想必就是杜夫人李文靜。
她看到跟在丈夫身后的許哲,眼里閃過一絲詫異。
“杜……杜夫人好。”
許哲禮貌點點頭,沒有一上來就叫干媽,免得讓人反感,這事兒得讓杜建國自己提出來。
“建國,這位是?”
“文靜,快別站著了,我給你介紹!”
杜建國滿面春風地拉著許哲進門,“這位是許哲!最近我焦頭爛額的那幾個億外貿(mào)訂單,全靠他一張嘴給談下來的!”
聽到這話,李文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看向許哲的目光立刻變得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