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微心里一咯噔。
該不會白曉珺真的有證據吧?
這不可能!
陸宇衡說了,這件事萬無一失,白曉珺的工作是屬于她蘇幼微的,誰也搶不走。
哪怕白曉珺親自來了,也無法解釋那封聲明信的出處!
白曉珺懶得和蘇幼微說這么多,直接看向溫廠長。
“溫廠長,我作為二車間的主任,每個月都需要向您提交生產報告,請問那些生產報告您現在還留著嗎?”
溫廠長:“當然留著,那都是要備案的。”
“好,麻煩您走一趟,把我這幾年擔任車間主任交上去的生產報告都拿過來,這么多我親手寫的素材,我相信,一定能找出這封委托聲明信上的文字,到時候字跡一比對,信件和簽名是不是偽造,一目了然!”
溫廠長醍醐灌頂,“這是個好主意,我這就去!”
說完就走了。
白曉珺沒閑著,繼續道:“姜倩,辛苦你去一趟公安局,幫我報案,就說有人偽造簽名,侵犯工人權益!讓公安局帶上專業測定指紋的技術人才來一趟,讓公安調查調查,這封委托聲明書上的指紋,到底是誰的!”
姜倩早就看蘇幼微不順眼了,妨礙集體生產,拖累工人生產自信,本來就是鍋里的老鼠屎,決不能容忍她胡作非為。
“我這就去!”姜倩有自行車,跑出門口,騎著女士自行車去報案了,等蘇幼微反應過來,想攔下的時候完全就來不及了。
“白曉珺!你,你這個毒婦!竟然報警?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蘇幼微眼淚在打轉,拳頭緊緊握著,還是那一副清純又無辜的模樣。
白曉珺問她:“哪里得罪我,你不清楚嗎?”
且不說蘇幼微從小到大對她使的絆子。
就說近的,哪怕她已經對陸宇衡沒感情了,可名義上二人還是夫妻,蘇幼微插足婚姻,當了她婚姻之中的第三者,是不是得罪?
偽造她的簽名,企圖霸占她的工作崗位,是不是得罪?
現在在這里嚷嚷著她白曉珺血口噴人,又是不是得罪?!!
白曉珺覺得很好笑,蘇幼微到底哪里來的自信,壞事做盡了,卻還要裝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
當真以為這天底下是沒有王法,只靠她蘇幼微的眼淚,就能講道理了嗎!
蘇幼微啞口無言,她承認自己和白曉珺之間有齟齬,可大家都是一家人,姐妹間發生齟齬很正常吧?哪里犯得著報案?
要是真報案被公安抓進去,她回城知青這個身份能帶來的便利,將不再是便利,而是刺向自己的刀!
往后別人都會說,她蘇幼微下鄉學習,支援農村多年,好的沒學,光學偽造和頂替這種壞風氣了。
她也沒有自信,能讓陸宇衡為了保護她,做到那種對抗法律的地步!
“清者自清,秀才遇上兵!白曉珺,我不跟你胡扯,既然你矢口否認這簽名不是你的,也不承認答應讓我頂替你的工作這件事!那你說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工作崗位在你名下,你想給就給,不想給,我也沒辦法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著你給!”
“不就是一個食品廠的車間崗位嗎?我蘇幼微不稀罕!”
說完,蘇幼微挺胸抬頭,含著熱淚揚長離去,那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曉珺,我治不了你,但宇衡哥哥可以!你就等著給我下跪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