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威脅老百姓——”
蘇有志和黃蘭自然是不肯走的,進了民政部的調(diào)查室,出來會背上什么罪名,誰能說得清楚?
言盡于此,民政部的同志們也沒了耐心,直接拿出手銬把蘇有志和黃蘭扭押起來。
“哎喲!哎喲喲!快來人啊,軍人欺負普通老百姓了!”
黃蘭大聲嚷嚷,叫起來,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
可民政部的同志什么樣的彎彎繞繞沒見過,黃蘭這點小把戲,他們不放在眼里。
“二位同志還是跟我們回去吧,你們利用糖廠七級辦事員身份,挪用公家白糖帶到黑市販賣的事情,也一并被抖摟出來了。”
“虐待烈士遺孤和盜取公家物資,兩罪并案調(diào)查,如果不想更多人知道此事,二位還是乖乖配合,爭取坦白從寬比較好。”
“……?什么?”蘇有志和黃蘭徹底沒聲音了,他們啞聲。
虐待烈士遺孤這事兒,他們還可以狡辯是白曉珺不聽話,污蔑他們,可挪用糖廠的白砂糖這事,又是誰舉報的!
他們每次拿去黑市買賣的白砂糖,也就半斤,一斤,最多的一次也就三斤二兩。
偌大的糖廠不可能錙銖必較到這個程度,多了一斤半斤的虧損都查的清清楚楚,難道這也是白曉珺舉報的?
但當(dāng)初她這么小,怎么可能記得住這些事。
蘇有志和黃蘭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隱蔽,可他們完全沒想過,日積月累,積少成多,今天半斤,明天八兩,攢起來就是百斤、千斤!
白糖往前幾年可是稀缺物資,黑市上有價無市的東西,一斤要好幾塊錢,可見積攢下來,蘇有志和黃蘭利用職務(wù)之便,貪墨了多少公家的錢款。
蘇有志和黃蘭被帶走調(diào)查了。
蘇平海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姐!你他媽的快想想辦法啊,你不是認識挺多人的嗎,快使點勁把爸媽撈出來啊!再不然去找姐夫!”
“幼微,平海,你們兄弟倆這是干嘛呢,你爸媽怎么被軍人帶走了啊,犯事兒了?”大院里那么多人住著,自然有好事的人。
蘇幼微聽到街坊鄰居這番問話,額頭遍布細汗,強撐著笑說道:“我爸媽怎么可能犯事,就是需要協(xié)助軍人調(diào)查一些事情,具體我不方便說,大嬢,我們先回去了。平海,有什么話進屋說!”
想讓全大院的人都知道,他們家虧待白曉珺了,是嗎?
蘇平海憋紅著臉,冷靜下來,羞愧的躥回家里,他最要面子的,爸媽怎么能做事那么不小心,讓人抓住了把柄呢?
不對!這件事不是爸媽的錯,是白曉珺的錯,一家人哪有不磕絆的?
她倒好,稍有不順心,居然就寫舉報信,說他們家虐待烈士遺孤。
簡直是個賤人!別落入他蘇平海手里,否則他絕不放過白曉珺。
蘇幼微好不容易平息了街坊鄰居們的猜測,回房間坐著,有些頭疼。
她不知道該找什么人疏通關(guān)系,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她從鄉(xiāng)下回來,過的日子應(yīng)該和那本《當(dāng)白月光回城后》的書一樣,
有體面的工作,疼愛自己的醫(yī)生老公,弟弟是未來的計算機產(chǎn)業(yè)大佬,
父母離開糖廠之后,在自己的幫助下做個體戶,乘著改革開放的風(fēng),賺了第一桶金。
而她,會借著下鄉(xiāng)的契機、以及食品廠的工作,認識各種各樣的大佬,手握各種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