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霞攛掇盧彩蓮的事,她知道,白曉珺知道,唯獨當事人盧彩蓮不知道。
可一般情況下,這種時候正常人要做的,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當做不知道,可白曉珺呢,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讓張紅霞只覺得自己被脫光了,曝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自己的所有憨厚老實、真誠笨拙,在白曉珺面前原來顯得是那么可笑。
張紅霞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你早就知道,那你還看著我在旁邊,替你給學生和家長們端茶倒水,替你整理資料,向你賠笑?”
“你自己心甘情愿要做這些事,怪我咯?我又叫你來幫我整理資料,去給別人端茶倒水嗎?沒有吧,張紅霞,是你自己有求于我,所以才特意套近乎,我沒直接戳穿,讓你和盧彩蓮打一架,再和她一塊寫檢討書已經是我仁慈了,你還想怎么樣呢?”
白曉珺唇角始終帶著恬靜的笑,在她眼里,張紅霞就是小丑,徹頭徹尾的小丑,自以為聰明。
張紅霞受不了這樣的委屈,直接一個巴掌朝著白曉珺揮了過去。
“沒禮貌的狗女人,你媽沒教過你如何尊重別人是嗎!把我戲耍在股掌之間很高興是不是,我今天就替你爸媽好好教你,什么叫做尊重人!”
張紅霞很討厭白曉珺和盧彩蓮,她們倆一個漂亮有實力,一個是家里獨生女父母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而她呢?
是家里的長姐,從小到大父母重男輕女,沒少讓她為了弟弟嘔心瀝血。
她從未得到過任何重視,憑著實力拿下清遠教育的工作之后也一樣,藍致遠的目光一直都在白曉珺身上,她優秀,美好,溫柔。
跟她一比,自己就好像陰溝里的老鼠一般,的確良襯衫上的灰塵,都顯得格外明顯。
所以她要利用盧彩蓮囂張跋扈的性格,讓她和白曉珺斗得死去活來,好叫藍致遠瞧見,整個清遠教育里,只有她一個善茬。
可沒想到藍致遠豬油蒙了心,白曉珺那么咄咄逼人對待盧彩蓮,竟還覺得白曉珺有多好多好,她哪里甘心啊!憑什么走到哪里,她張紅霞永遠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啪——”
白曉珺一下子捏住了張紅霞揮過來的手腕,毫不客氣的反擊,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我向來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說我可以,但你不能說我父母,張紅霞,道歉,不然今天讓你走不出清遠教育的門。”
張紅霞不肯道歉,可張了張嘴想罵,忽然,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白曉珺的力氣太大了,疼得她五官扭曲在一起。
“疼疼疼!放開我,白曉珺你放開我,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道歉。”白曉珺冷冰冰的望著張紅霞,手上還在用力。
“我憑什么道歉,又不是我害得你,你就算找公安來了,我也不怕!”
“道不道歉?”白曉珺一點點收緊力氣。
到最后張紅霞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哭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說你父母,行了吧,白曉珺,你快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