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蘇幼微輾轉反側到了深夜都睡不著,干脆起身把壓在枕頭底下的小說拿出來,仔仔細細,反復咀嚼,把每一個字都吃透。
現在是一九八零年四月底,按照小說的時間線來看,她很快就能迎來自己回城后第一個大機遇了!
睡不著的人不僅僅是蘇幼微,更有白曉珺,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閉上眼睛,都是沈勁野那張邪氣的臉,霸道的神情,不論如何醞釀都毫無睡意。
她還以為沈勁野帶著婚書過來,是有多大誠意,結果才吃了三天閉門羹,他就打退堂鼓了?分明是故意的,要不是他故意弄壞車胎,她至于生氣嗎?
越想越心煩,白曉珺不想再滿腦子都是沈勁野,干脆起床備課。
今天是周一,接下來四天她不用給學生們補課,需要利用這段時間準備好課程,順便復習鞏固一下自己的其他科目,除此之外明天還得把試卷送去二中三中門口的書店。
至于沈勁野?呵呵,不是說再來見她就是狗嗎,愛來不來!不來還省事了!
白曉珺是個十足的浪漫主義者,她承認,自己享受沈勁野的追求,但沈勁野在她的生命里,只能是調味料的存在,絕不可以是主菜!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白曉珺用了一個小時備課,又用半個小時把自己這兩天的收支明細都記在賬本上,做完這些便拿起一本俄語書靠著枕頭,斟字逐句的閱讀和學習。
不知不覺,她就睡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時,忽然床邊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白曉珺睡眠淺,很快就有了意識,她拍了拍床上毛茸茸的東西,喃喃說著夢話。
可下一秒她突然反應過來,她的房間里怎么可能有毛茸茸的東西,就算她喜歡貓貓狗狗,也不會在招待所里養貓養狗啊!
白曉珺猛地做起來,伸手去拉臺燈,結果在房間亮起的一瞬間,兩道灰色的影子從她的床上跳到地面,很快逃竄得無影無蹤。
哪怕速度很快,白曉珺還是看清楚了,耗子!剛剛她摸到的毛茸茸,是比她手掌還大的耗子!剛剛在她的被子、枕頭上跳來跳去……
“啊——”
白曉珺平生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耗子!恰好她睡前看的俄語書里,就有這樣一個典故,說有個人睡得太死,第二天醒來,眼珠子被老鼠吃了。
她剛剛看書的時候還在想,耗子天性膽小,怎么可能會有耗子敢靠近人類,否則也不會有鼠膽這種諷刺人的詞語了。
這俄語書的作者真是不講邏輯,結果倒好,她睡著后,床上出現了兩只巴掌大的灰耗子!
沈勁野被白曉珺晾了三天,是有點生氣了的,氣憤的和蘇冽去了醫院治療自己的腿。
但第一療程結束后,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和白曉珺十幾年沒再見過,她疏遠一些正常的,可蘇冽說的那句話,他不是白曉珺喜歡的類型,他不敢恭維。
俗話說得好,烈女怕纏郎,只要他誠意夠足,遲早把白曉珺抱回家。
這不,從醫院出來后,他就來招待所開了一間房,打算和白曉珺近距離住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結果正洗漱準備休息,就聽到隔壁白曉珺的房間,傳來尖叫聲。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