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勁野聽到這妖妖嬈嬈的嗓子,緩緩蹙起眉頭,嗓子被豬踩了?干嘛夾著?
“宋菊香同志,你怎么又來了。”
之前打著代表文工團慰問的旗號來病房,嘰嘰喳喳的吵了他一下午。
他看在文工團團長是政委妻子的份上,強行忍了,沒想到今日宋菊香又來。
“什么叫又呀,我來給你送飯,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蠔烙,是我和羊城那邊一個女團員學的菜色,聽說你之前在那邊駐扎過三年,想必挺懷念那邊風味的吧,你嘗嘗,要是味道不正宗,我再慢慢改進。”
宋菊香打開鋁飯盒,一半是白米飯,一半是裁成小方塊的蠔烙,上面還撒了蔥花點綴。
這年頭買肉買蛋都需要票,供不應求,這一份蠔烙至少要用四到五個雞蛋吧?
“宋菊香同志的東西還是留著自己吃,醫生交代我不能吃發物,另外,我不喜歡羊城。”
那邊一到春天,褲衩都濕潤濕潤的,怎么都晾不干。
在羊城駐扎那三年,他能記住的除了羊城人的熱情,就只剩下回南天濕漉漉的褲衩子,哪還有心情記住什么蠔烙?
宋菊香臉一僵:“你怎么可能不喜歡羊城呢,那邊這么繁華,而且你母親就是羊城人。”
“你打聽得還挺仔細?說,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敵特派你來打探消息的!”
對除白曉珺以外的女人,沈勁野沒有好臉色,他直接從枕頭摸出槍支對準宋菊香。
嚇得宋菊香臉色發白,雙手高舉,“我,我不是!沈首長,軍人的槍不能對準老百姓。”
“可如果你是敵特份子,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宋菊香同志,我奉勸你最好老實交代,為什么天天跑來醫院獻殷勤,到底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沈勁野不相信這天底下,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又是送飯,又是送水果。
除非這個人另有目的!
他和宋菊香沒見過面,甚至對她的名字都記不全,可這女人竟然舍得給他送肉菜、送白米飯這種珍貴的物資,除了敵特滲透,他想不出第二個可能性。
宋菊香快要尿出來了,“沈首長,我,我,是……”
總不能說,她是聽說沈勁野那條腿還有恢復的可能,并且軍部下令,等沈勁野一恢復,通過訓練考核,就立馬能官復原職。
屆時,他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沈團長,想著提前來刷好感吧?
宋菊香啞口無言,沈勁野未免太不解風情了,還有,誰會在枕頭底下藏一把槍呀!
他就算是首長,也不能跟頭狼一樣,把她當成獵物捕殺呀,這眼神,太可怕了。
這時,來給沈勁野換藥的護士見此情況,嚇了一跳。
“沈首長快把槍放下,宋菊香同志的父親是宋營長,絕對不是壞人,她只是孺慕你曾經的風采,對,你是她的偶像!”
所以才天天來給你送飯,問東問西的,絕不是打探消息。
宋營長?宋逢春?這么看,宋菊香和那老小子確實有幾分相似。
沈勁野收了槍,冷言冷語:“把你的飯菜收起來帶走,以后也不要再來獻殷勤。”
宋菊香好歹是個女孩子,有著一副好嗓音,整個文工團的男同志誰不捧著她?
偏偏來了沈勁野面前,她臉都丟盡了,哇的一聲就哭著跑出了病房,連飯盒都不要。
護士幫沈勁野換好藥正準備走,身后傳來男人冷酷的聲音:“她的盒飯,拿走。”
“是……”護士收起宋菊香的盒飯,匆匆忙忙去找了宋菊香。
彼時的宋菊香正躲起來抽泣,她從小到大,沒受過這么厲害的委屈。
她聽見身后傳來聲音,瞥了眼立刻控訴起來。
“小蕓姐,沈首長再怎么威風凜凜,現在就是個瘸子,我宋菊香呢?盤美條順、家世又好,還在文工團有體面的工作,他憑什么看不上我!”
小蕓嘆了口氣,“菊香同志,不是你不好,實在是沈首長的心里有人,裝不下第二個了,你懂嗎?”
“有人了?是誰!”宋菊香聽到這話以后,頓時眼神銳利的看向小蕓,抓著她的手腕逼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