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珺言簡意賅解釋了一下市場經濟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資源配置市場化。
生產什么,生產多少,如何生產,一切以市場上的供求關系和價格變動決定,政府不再強制指令和主導。
“那不就是個體戶嗎!”沈母驚呼一聲,“那被捉到投機倒把可是要吃槍子兒的,曉珺,咱們可不能被人發現了。”
“不會,這一切都是合法合規的,個人之間的買賣,在羊城那邊不算投機倒把了,之后這陣風慢慢也會刮到咱們英城這邊。”
白曉珺耐心說道,姜倩的家庭情況她有所了解,上頭是有老神仙的,如果不是聽到了什么風聲政策,姜海絕不可能轉讓食品廠的工作。
姜家也不可能拿這么多錢給姜海去羊城進貨,做批發,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春天要到了。
沈母還是不放心,萬一白曉珺在羊城買了別人投機倒把的東西被追究,這可怎么辦?她看向沈勁野,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媽,您別這么看我,曉珺敢這么說,那想必羊城的風向定然是變了的,而且我聽政委說過,上面確實有這個意思。”沈勁野嚴肅的提醒。
在紅頭文件沒下來之前,有些話,他們一家人關起門來說說就算了,打開門,就把這話爛肚子里。
沈父沈母心一沉,總覺得政策變來變去的,叫他們有些不安心,要真是這樣的話,他們家得早做準備了!
“媳婦,晚點吃完飯你跟我回房間一趟,咱們合計合計,家里還有多少票證。”
一旦市場經濟徹底開放,那票據就成泡沫了,哪怕國家會出臺一系列政策保證老百姓的權益,可到那時候能兌換的東西,肯定沒正常時候多。
這話也給白曉珺提了個醒,她手里出了錢,確實還有不少票據,得想辦法解決一下。
吃過飯,沈父沈母回房間合計家里的資產,白曉珺和沈勁野在外面收拾碗筷,父母剛走,沈勁野就不安分了。
“去一趟羊城回來,給我爸媽帶了禮物,就沒帶我的?”他直勾勾看著白曉珺,那眼神擺明了是在索要。
白曉珺抬頭看他:“皮帶之前給你買了,平時你穿軍裝,你戴的手表還很新,買給你也是浪費,就沒買。”
“小沒良心,那算你欠我的。”沈勁野磨了磨牙說道。
白曉珺垂眸,“憑啥……”
“就憑你分配不均,我心情落差大!要不這樣,你讓我親一下,禮物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如何?”沈勁野眼睛像是泛著綠油油的光,活似一匹餓狼。
白曉珺推開他:“我還有事,先回屋收拾一下,待會出門去上班,這些碗筷交給你了!”
沈勁野不怕隔墻有耳,被人聽到嗎,居然叫她親他一口,瘋了吧,萬一被沈父沈母聽到可怎么辦。
白曉珺落荒而逃,獨留沈勁野在堂屋收拾東西,她緩了緩心情,開始收拾自己帶回來的東西。
她帶回來的東西很多,不僅有給沈父沈母的,還有給其他人的伴手禮。
沈勁野的,當然有,也是一塊手表,不過贈男同志手表的意義,和贈沈父沈母這樣的長輩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在火車上聽孟蝶說,送對象手表,寓意著往后余生,你的時間交給我、我的時間交給你。
送皮鞋,寓意著讓你走到我身邊,一生一世不離開。
實在曖昧。
偏偏她給沈勁野準備的是一塊手表和一雙皮鞋,聽完孟蝶說的那些寓意之后,她反倒膽小,不敢送出手了,只好先放在箱子里,等機會合適再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