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朱芳芳聽明白了,歐老太太也聽明白了,
在婚禮上偷了沈勁野和白曉珺禮金的人,是朱芳芳!
新郎官、新娘子的大舅媽!
朱芳芳癱軟在地,一邊搖頭一邊說:“事情不是這樣的,我,我沒偷,阿野這孩子好歹是部隊的軍官,思想覺悟怎么可以這樣糟糕呢,竟然還污蔑起長輩了……”
歐改生冷笑:“你覺得阿野手里沒證據,他會找到我面前,跟我說這些?”
本來今天歐改生高高興興的,因為知道沈勁野這個大外甥很有本事,或許能帶契一下他這個舅舅,就算不能做大生意,跟著跑跑腿,賺點部隊那邊的采買錢或者別的,都可以。
畢竟他在面粉廠做得是真不高興,雖然是個小領導,但是是那種夾心餅干,受了上氣受下氣的那種,惹不起領導,也惹不起有關系的小工人。
要不是有養家糊口和朱芳芳的壓力,他早就把崗位賣出去,然后下海經商了。
結果今天沈勁野來找他,不僅請他吃了飯,還帶著一臺錄像機過來,請他看了一場“精彩的電影”,里面的女主角不是別人,恰是他的媳婦兒朱芳芳。
朱芳芳在“電影”里,完美演繹了一名竊物無聲的大盜,偷到自己家里人的婚禮上了。
呵呵呵!那左顧右盼、東張西望的小表情,活色生香,歷歷在目就像是在眼前上演一般。
他腦子嗡嗡嗡的什么都聽不清楚了,就聽了句“遺失了五百塊錢”,急匆匆奪門而出。
生怕再不走,就要找地縫鉆進去,無顏面對沈勁野,更無顏面對自己的親妹子歐芹了。
朱芳芳確實不想承認自己偷了沈勁野和白曉珺的錢,但是聽歐改生說,沈勁野是帶著證據過來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證據,可歐改生那么生氣的樣子,絕對不是假的!
她承認,自己慫了。
要是真離了婚,她去哪里找歐改生這種每個月上繳工資、不吃喝嫖賭、還給老婆洗腳,好擺布到了極點的男人?
“改生……”
結婚這么多年,朱芳芳就是悍妻,從來沒這么親密的喊過歐改生的名字,她抓著男人衣袖苦苦哀求。
“我真是鬼迷心竅,才朝禮金盒子伸出手的。這不是偷,是借,我會還的,你別生氣了……”
“你拿什么還?拿我面粉廠那幾十塊錢工資還,然后你繼續養娘家、養你那吸血的弟弟嗎?朱芳芳,你有沒有良心,你讓我以后怎么面對妹子妹夫、怎么面對咱爸媽、怎么面對潤生、怎么面對阿野和曉珺?”
歐改生說完這些,才指著坐在一旁,早就被父母爭吵嚇傻了的歐明陽和歐明月。
“更重要的,我是一個父親,你讓我如何面對自己的兩個孩子!”
朱芳芳面上愧疚,實際上心里不以為然。
“他們還小,又不懂事……改生,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真的會把錢還上的……”
“不管你現在用什么法子,賣了你弟弟那輛自行車也好,或者回娘家借錢也罷,立刻把這五百塊錢的窟窿補上,否則,我們離婚,孩子跟我,你要不答應我們就去法院打官司,恰好,潤生是律師,我連律師費都不用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