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氣量小,主要是這一天來,林燚辦的案子一個比一個炸裂。他在前面瘋狂地收割爽了,給他擦屁股的一大堆人。身為上滬市的一把手,蘇為民首當其沖地遭殃。
“怎么?”
“我就納了悶兒了,你秦云天不是連廳長都敢辦,現(xiàn)在連個分局的警察都不敢管?”
“他身上的問題,你看不見?”
秦云天面對蘇為民咄咄逼人的嘴臉,也不好把林燚給賣了。
那他媽是我辦的廳長?
我只是提了一嘴,他怎么辦,是我能左右的?
“蘇市長,話不能這么說,難道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其中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秦云天也在極力的克制他的怒火。
“不對勁的還少?”
“我看你哪哪兒都不對勁。”
“我不是說這個案子,我是說林燚,那個雙木四火。”
秦云天耐心地解釋說:“蘇市長,咱們就是說。你想啊,這個案子確實不該這么辦,你知道,我也知道,上邊也知道。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下令封禁過那些直播間吧?”
“可是,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直播間好好的嗎?”
“難道說,這個案子影響力那么大,上面能不知道?比如,卓廳長背后的那位,他能沒有什么行動?我不敢說他會暗箱操作,但也不會讓人把臉摁在地上摩擦吧?”
“但一點動作都沒有,這正常嗎?”
蘇市長一直都在給上上下下做交代,從楊家那案子到現(xiàn)在他就沒有消停過,腦袋都要炸了,哪有空閑的算力去考慮這些東西。現(xiàn)在聽秦云天這么一說,好像真是這么回事。
上邊也太安靜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妖究竟出在哪里,那就不好說了。
“你繼續(xù)。”
秦云天見蘇為民的情緒緩和了一些,接著說:“另外就是,這個雙木四火來得很突然,而且直接就到了長寧分局。別說你,我這個上滬警務總局局長都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他為什么這樣來了?”
“而且一來就用非常規(guī)手段辦了那么些個案子,幾乎都沒有休息。蘇市長,我就是猜測,只是猜測,很難說不是上邊有了什么想法,所以才讓他下來。”
“何況,他本人的手段……嗯嗯嗯……你懂的吧蘇市長?”
蘇市長大概想過林燚來頭不小,但他也不明白,既然來頭那么大,為什么要從小警察開始?
他現(xiàn)在順著秦云天的思路這么一想,那就不得了了。
“你是說,他……”
“那啥啥?”
蘇市長有些緊張起來。
至于他口中的那個“那啥啥”,秦云天是不懂的,但也十分配合地說:“所以嘛,他就很那啥。現(xiàn)在咱們要做的,就是配合他的行動。麻煩是麻煩了一點,但他都頂級背景了,我們又能怎么樣?”
“亂點小規(guī)小矩,其實也算不得什么。畢竟,他辦的案子,也是非常的徹底,也沒個什么冤假錯案的對不對?”
“要是惹毛了,他一不高興回過頭來辦你我給辦了……呃,我就是舉個例子,這年頭誰還沒點事對不對?”
“那就不值當了。”
他最后一段話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蘇為民沉思了一下,反問秦云天,“你不干凈?”
“舉個例子,舉個例子。”
秦云天說:“他背景大,潑點臟水什么的,那也不是什么難事。”
都是官場上混的老油條,秦云天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蘇為民又怎么可能還不明白。
“哎。”
“手段也確實太過張揚了。”
蘇為民全然沒了之前的憤怒之意,甚至語氣中對林燚還多了一些欣賞之意,然后反復的叮囑秦云天:“抓緊時間處理案子。辦案子本身沒有問題,但不要再這樣辦了。”
“當然,當然,我肯定會好好說他。”
“再這樣下去,他能不能扛得住我不知道,但我要扛不住了。”
“明白明白。”
鑒于秦云天的態(tài)度十分好,而且蘇為民又腦補了林燚的大量背景信息,也就不憤怒了,甚至還關心了一句,“年輕人雖然火氣旺,但別讓他太拼,辦案子重要,也得注意身體。”
“即便他受得了,我們也受不了。”
“行了,我先走了,調(diào)查組馬上到了,我得過去。”
秦云天松了一口氣,目送蘇為民離開。
他看著蘇為民的車遠去,心里不斷地嘀咕著:“八成是有問題,我舉個例子就緊張成那樣,回頭讓雙木四火查查。”
……
林燚從山水會所出來,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這邊本來就比較偏僻,加上有人也都跑到山水會所看熱鬧去了,更冷清。
林燚手里轉(zhuǎn)著“犟種”,散發(fā)著一團淡淡的紫光。
他一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一邊放出神識查探周圍的動靜。
“林警官。”
蘇晴和蘇永康追了上來。
“哦,忘記送你們下去了。”
林燚停下腳步,掃了一眼飄在他面前的兩個鬼魂。案子到了這個份上,他們來身上的怨氣也消了七七八八。
“林警官。”
蘇晴有些可憐地看著林燚,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我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你說。”
“就是……我想回家去看看我爸媽。”
“我本是農(nóng)村娃,有些年沒有回家了,他們都不知道我死了。我知道去了下面,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們了。所以,我想……”
林燚明白了她的想法。
一般情況下,人死之后的鬼魂要么跟著尸體,要么會被困在死亡地。如果沒有外力的因素,他們會一直在附近徘徊,成為游魂野鬼,直到魂飛魄散消散在天地間。
“嗯。”
林燚答應了下來,辦這個案子蘇晴也算是幫了忙。林燚又看向蘇永康,“蘇隊長,你呢?”
“我也想回去看看。”
林燚二話沒說,抬手就虛空畫了兩道符,隨后打入他們的身體。
“你們有三天時間,到時候你們念咒語就自動去下面了。”
“要是你們舍不得走,只能游蕩一輩子。”
林燚將咒語告訴了他們,挺簡單的。至于他們最后怎么做,那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謝謝。”
他們向林燚道謝之后,就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林燚目送他們走遠,然后又繼續(x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走著走著,林燚走到一條類似于小吃街的地方。這個點喝夜啤吃夜宵的人不少。
不過比較偏,很多夜宵攤都擺在路邊,大家坐在小馬扎上劃拳喝酒吃肉。
林燚起初并沒有在意,當他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一個賣鹵菜的小攤時,只見擺在案板上的幾塊鹵肉竟然冒著一股股黑氣。
“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