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慵懶地倚在窗邊的軟榻上,修長的腿一伸一屈,骨節分明的手正慢條斯理地沏著茶。月光透過窗欞,在他雪白的衣袍上投下斑駁光影。
“怎么回來得這樣慢?“他頭也不抬,低沉的嗓音里帶著幾分戲謔。
謝南初冷笑:“哪有你快?連衣裳都換了一身?!八浀们宄@人進宮時分明穿著玄色勁裝,此刻卻換了身素白長衫。
到是隱約可以看到幾分溫潤如玉。
“不止呢。“他將沏好的茶往她面前一推,“路上還順手教訓了只亂吠的小畜生。“
謝南初現在可算知道,是誰找人打的紀執年,跟紀執年有仇?還是因為今天她說了想嫁給紀執年?
她懶得理會,徑直往內室走:“趁我沒發火前,滾?!?/p>
“臣是來議事的,公主何必急著趕人?“墨硯辭作勢要起,卻在瞥見她往浴房方向去時頓住腳步。
水聲漸起,他喉結微動。
“還不滾!“內室又傳來一聲怒喝。
然后沒了聲音,她氣呼呼的去洗澡,只是以為人已經走了,卻不知道那人只是輕笑著坐回榻上,指尖摩挲著茶盞。
但不用多久,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她洗著洗著,感覺到身體發軟。
墨硯辭聽見水聲驟停,傳來踉蹌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謝南初濕發披散,面色潮紅地扶著屏風,一身中衣就跑了出來:“你是聽不懂人話?“
“我是真有事跟你談……”墨硯辭的喉結微動,視線落在她胸口那雪白的肌膚上,眸光漸暗。
謝南初感覺到他的眼光落在哪里,隨手拿了個花瓶砸了過去。
結果他非常順手的就接住了?!皠e生氣?!?/p>
謝南初靠著屏風站穩,氣喘不穩?!拔抑滥隳芮袛嘧幽感M的聯系,你切斷了,我們再談?!?/p>
她不知道這人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只是覺得他傳給她的這個體感,她想死。
羞死的。
“怎么切斷?“他偏偏還擺出一副無辜神色。
謝南初氣得雙腿發軟,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墨硯辭眼疾手快地將人攬入懷中,順勢用外袍裹住她半濕的衣衫,這才扶到榻上坐好。
燭火搖曳,映得她側臉忽明忽暗。
半晌,她咬著牙道:“有事快說,說完立刻滾。“心里卻已打定主意,明日定要問問祁霄切斷蠱毒的法子。
墨硯辭低笑:“公主這般模樣,叫臣如何談正事?“話音未落,領口驟然一緊。
謝南初揪住他的衣襟,眼中殺意凜然。
他卻不慌不忙,指尖輕輕摩挲她攥得發白的手腕:“不過是來告訴公主,今夜在天寶閣行竊的小賊……“頓了頓,“恰巧被我的人拿住了。“
謝南初看著他,按住心中的驚訝。
松開了手。“然后呢?”
“我覺得新奇,公主可要聽聽?“墨硯辭遞來一方素白拭帕,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發梢上,水珠正順著青絲滴落,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痕跡。
謝南初伸手奪過拭帕,眼中怒火灼人:“有話直說!“
墨硯辭輕嘆,看著這樣的謝南初,他的病癥好像更嚴重了。
他拿著煙斗深深吸了一口。
之后謝南初忽覺體內躁動平復,不由暗自冷笑——原來他早就能切斷蠱毒感應,方才還在那邊裝。
“那幾個毛賊,公主還要不要?“他吐著煙圈,狀若無意道,“若是不稀罕,我便替公主處置了?!八宄能浝撸幢闶莻€灑掃宮女,她也護得眼珠子似的。
“要!“謝南初攥著拭帕的手一緊,“開條件?!?/p>
煙斗在青瓷茶托上叩出三聲輕響,他忽然傾身逼近:“我的條件,從來都只有公主?!?/p>
謝南初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知道公主身子嬌貴......“他忽然放柔聲線,指尖掠過她發間水珠,“我自會好好疼惜。“
甜言裹著蜜糖,可死過一回的人。
從來不信這些。
但其實真假,她根本不在意,所有可以利用的人都可以成為她的好人。
“好?!边@一次謝南初答的非常干脆?!暗且磺械寐犖业?!”
墨硯辭意外的看著她,想不到她居然會答應。
“好,我們兩的事,你做主,但我若發病,你幫我一把,也是常理吧!”墨硯辭語氣玩味。
“看我的身體情況?!敝x南初垂下眼眸。
墨硯辭想著,她果然很重視自己的身體。
“那我的人可以還給我了嗎?”謝南初又追問了一句。
“沒有問題,我今晚就放了他們。”墨硯辭突然往塌上躺了躺,笑道?!肮?,真喜歡那個紀執年嗎?我覺得他不怎么樣。”
“我的事,你少管。”謝南初皺眉。
他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
要不是殺不了他,又怕他壞事,她怎么可能會答應他。
“可是怎么說,我們兩現在這關系,我別的事管不了,你嫁給誰,我總得管管吧,不然我以后當公主的外室嗎?”墨硯辭直起身子,往謝南初這邊移了移。
謝南初沉沉的嘆了口氣。
很煩。
真希望有個人能弄死他。
“我就是喜歡他那樣的少年將軍”謝南初冷聲道。
“那要是他殘了呢?”墨硯辭眼神一暗,聲音頓時冷了幾分。
謝南初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抬頭看他。“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如果他殘了呢?你還喜歡他嗎?”墨硯辭這次神色更加嚇人。
謝南初感覺到他的逼近,無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
謝南初被他逼得后退兩步,后背抵上雕花屏風。
\"也喜歡。\"他低笑,掌心已烙在她膝頭,隔著濕透的紗裙傳來灼人溫度。
\"看來公主當真中意這般類型。\"墨硯辭指尖沿著她腿線游走,語氣里浸著危險的甜膩。
瘋子。
謝南初在心底冷笑。統共不過幾面之緣,這人倒擺出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活像她欠了他幾世情債。她忽然抬腳就踹——
\"咚\"的一聲悶響,墨硯辭結結實實挨了一記,卻連眉頭都沒皺,反將她腳踝扣得更緊。
\"公主可知,\"他俯身時玉簪擦過她耳垂,\"踹人時腿抬得越高......\"余音化作耳畔熱氣,\"破綻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