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像個陰濕鬼。
他赤著腳,長發散亂,雪白的長衫凌亂地半敞著,露出大片蒼白的胸膛。
偶有一束陽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他身上,像是給他加了一絲活人的氣息,他看向謝南初的眼神卻熾熱得近乎偏執。
“南南……”他低啞地喚著,嗓音里帶著醉意和某種壓抑已久的瘋狂,“他們都說你不要我了……可我不信?!?p>他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你看,你不是回來了嗎?”
這人完全是瘋了吧。
謝南初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木門上,她大喘了一口氣。“你認錯人,我不是你的南南?!?p>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匕首!
必要的時候,殺了他也不是不行,但問題是門口那么多高手怎么辦?
到了這會,她倒也明白這墨硯辭為何纏著她,什么有癮,什么只能碰她,估計都是借口,這是想拿她當替身呢。
只是不知道這個南南是什么人,估計是因為她,這家伙才變得這么瘋的吧。
謝南初有些好笑,他的屬下說她能“治病”,感情根本不是因為他有什么怪病,而是他們想找個替身來安撫這個瘋子!那么多高手都搞不定,讓她一個病秧子就有搞定?
這墨硯辭的屬下果然跟他一樣,都不做人。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忽然抿緊了唇,眼底的赤紅愈發濃重,像是被她的否認激怒,又像是被某種更深的情緒撕扯著。
“不,我永遠不會認錯人。”他嗓音低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執拗,“你是我的南南……我找了你很久?!?p>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幾分病態的溫柔,“你不要怕……我可以不追究你殺我的事?!?p>謝南初瞳孔微縮。
那個女人還殺過他!那怎么沒殺死。
這個瘋子,竟能為一個女人瘋到這種地步?連命都可以不要?果然不應該與他這種瘋子有牽扯。
她冷笑一聲,趁他不備,抬腿狠狠踹向他的膝蓋!
轉身就跑。
墨硯辭悶哼一聲,卻仍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她踉蹌著被他拽進懷里,鼻尖撞上他的胸膛,濃郁的酒氣混著他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有一瞬間的眩暈。
而且鼻子還有點痛。
“跑什么?”他低笑,俯身逼近,散落的長發掃過她的頸側,癢得她渾身緊繃,“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他看見她繃緊的下頜,微紅的眼睛,忽然用指腹碾過她唇,將原本淺淡的唇染上了一絲緋色,低頭想親吻她。
她卻偏頭避開,耳垂卻被他咬住,牙齒扯出細碎的疼。
謝南初瘋狂掙扎?!澳惘偭?,你松開。”
看到謝南初在抗拒他,他緊抿著唇,雙目都開始漸漸赤紅,陰鶩目色滲著寒意,變得陰狠乖戾。
“墨硯辭!”她咬牙,“你看清楚,我是謝南初!”
他呼吸一滯,眸色驟然暗沉,帶著薄繭的手掐住她后頸,微微收緊,“為什么不承認,為什么要逃離,為什么要殺我……為什么騙我,你明明說愛我的。”
見謝南初的眼睛微紅,他又溫柔了幾分?!拔也粫愕?!你乖乖的不要再跑,我找不到你,很著急?!?p>話音未落,他又情不自禁中伸手撫上謝南初的臉頰,低頭吻了上去,謝南初覺得自己瘋了,才會答應跑這一趟,來吃這個虧。
見她掙扎得厲害,他抬頭穩住她的唇,氣息粗重地將她扔到床上,膝蓋頂進她的腿間,火熱的手掌順著她的腰際往下滑落,激起一陣戰栗。
“南南身體不好……”他貼著她的唇呢喃,嗓音低啞得不像話,“要溫柔些……”
她渾身僵硬,腦中飛快思索對策。
可是跟這種人說話,真的有作用嗎?她想了半天只想了一句,“你若是真對我做什么……你的南南就永遠不會回來了?!?p>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讓他動作頓住。
墨硯辭盯著她,眼底翻涌的情緒漸漸沉淀,最終化作一片幽暗的晦澀。他緩緩松開鉗制,卻仍將她緊緊摟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發頂,低低呢喃,“……我就抱抱,你別生氣?!?p>謝南初稍稍松了口氣,這才察覺他的狀態不對勁——不僅僅是醉酒,更像是神志混沌,陷入某種執念無法掙脫。
她忽然想起曾在哪里聽過的“失魂癥”,因情志郁結而生,患者會沉溺于幻境,分不清虛實。
若真是如此,或許……她能利用這一點?
她眸光微閃,指尖輕輕撫上他的額角,替他撥開散落的碎發,語氣刻意放柔,“……你喜歡南南什么?”
墨硯辭怔了怔,深幽的眸子直直望進她眼底,指尖撫上她鼻尖那顆小小的痣,嗓音低啞,“就是喜歡?!?p>謝南初瞇起眼,似笑非笑,“那南南呢?她在哪兒?”
他沉默一瞬,忽然收緊手臂,將她勒得生疼,“南南?!?p>她吃痛蹙眉,卻瞥見他腳踝上纏繞的鐵鏈,鎖鏈另一端深深釘入地面,顯然是他清醒時自己鎖上的。
他竟瘋到要囚禁自己?
失智沒有意識,無人能靠近,武力超群,不然不可能那么高手,還按不下他。
但是……像南南的她可以。
有可能這種病癥是因為那個叫南南的女人引起的。
她忽然想起進來前,那侍衛塞給她的藥,要她想辦法哄他吃下,她又低聲誘哄,“你為什么要鎖住自己?”
他搖頭,無意識地蹭著她的頸窩,呼吸灼熱,“我不想殺人,可是我控制不住?!?p>“你把變成這樣,你卻又不要我了?!彼ひ魸u低,帶著幾分委屈,又一直不停地蹭著謝南初的大腿。“我難受……”
謝南初眸光一沉。
藥?難道他的病癥,是被人下毒所致?
這南南是什么人啊!
能厲害到這個地步,把這么一個人騙成這樣!
結果就在謝南初呆愣的時候,他居然拿出一個頭繩,將她的雙腿繩在床頭,這個頭繩,還意外的有點熟悉,但是她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主要女人的頭繩都差不多。
不會是那個南南的吧!
要是人沒死也就算了,要是死了,這就是遺物!雖然她死過,但是還是很介意別人的遺物用在自己的身上。
“你冷靜一點?!敝x南初伸手擋了一下再次靠近的墨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