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那狂躁的引擎聲,在白城的街道上不斷轟鳴著。
一些脾氣暴躁的司機,在被唐雅超了車后,忍不住搖下車窗罵道:“媽的,開這么快,趕著去投胎啊你!”
我有些生氣,也想落下車窗和這些滿嘴噴糞的爛人理論一下。
誰料,唐雅卻攔住了我,還把方向盤交給我,她自己則是探出頭,對著身后的車輛冷冷地說了一句:“有意見?”
瞬間,后面一整排的男司機全都看呆了眼。
豪車配美女,在白城可是極為罕見的組合。
很快,就有人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開始用諂媚的語氣呼喊:“沒事兒美女,你想超誰就超誰!我們都愿意讓你狠狠超!”
旁邊有人打趣道:“哥們,你說的這個超,是正經(jīng)的超嗎?”
“當然了,我是在說超車,但你們腦子里在想什么,我可就不清楚了。”
眾人頓時哄笑起來,唐雅也有些難忍笑意,她嘀咕了一聲臭流氓后,便鉆回到車里,不再去看那些司機。
我想把方向盤重新交還給她,誰料唐雅卻擺了擺手,無奈道:“算了,還是你來開吧,導航我已經(jīng)提前設(shè)置好了,你跟著走就行。”
我無奈地笑笑,然后說:“雅姐,你別往心里去,那些人可能都有路怒癥,你犯不著為了他們生氣。”
唐雅直接瞪了我一眼,咬牙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生氣了?我才沒生氣!”
我趕緊閉嘴,生怕再多說兩句我就得交代在路上了。
半小時后,我將唐雅的這臺紅色法拉利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道路旁邊。
下車時,我注意到不遠處有個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在賣雜貨。
于是我以要上廁所為由,從唐雅身邊離開,來到了老太太的攤位前。
老太太的腿腳似乎不怎么好,但她依舊強撐著站了起來,招呼我道:“小伙子,想買什么呀?”
我想了想說:“你這兒有沒有給項鏈用的細繩,最好是紅的,嗯……墨綠色也行。”
“有的有的,小伙子是打算給女朋友買首飾嗎?老婆子我這里還有一些從店里淘來的玉鐲子,你要不要也一起買了?”
我搖頭輕笑:“只要繩子就可以了。”
見我態(tài)度堅決,老婆婆也沒再多說什么,從攤子下面翻出一紅一綠兩條細繩遞給了我。
我接過繩子,甩下五塊錢告訴她不用找了。
隨后,我回到了唐雅身邊。
此時的她雙手環(huán)胸,高跟鞋輕點地面,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我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是已經(jīng)識破了我那拙劣的謊言,于是趕緊說:“抱歉雅姐,讓你久等了。”
雅姐白了我一眼,隨后抬起手表看了看,挑眉道:“五分鐘?你這廁所上的可真久啊。”
我撓了撓臉,有些尷尬地說:“呃……這不是,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個老太太在擺攤,你也知道,我是個善良的人,最是看不得這些老人受苦,就打算在她那兒買點兒東西……”
“哦?”
沒等我說完,唐雅就湊了過來,抬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她那雙美眸直勾勾盯著我,一字一頓地問道:“那你都買什么了?”
我趕緊把紅繩翻了出來,對她說:“喏,就這個咯,昨天我修翡翠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首飾上面的繩子有些破舊,時間一長肯定會起毛刺,那樣你戴著肯定不舒服。”
唐雅一愣,隨后目光在紅繩和我之間不斷轉(zhuǎn)移著。
她似乎沒料到我一個大老爺們的心思居然這么細膩,連這種她自己都差點兒忽略掉的小細節(jié)都注意到了。
片刻后,她揚起嘴角,將翡翠觀音的繩子換成了我給她買的紅繩。
“嗯……算你有點兒眼光,回去之后給你漲工資。”
“真的嗎!”
我兩眼放光,顯得有些激動。
唐雅無奈地笑了笑,說:“瞧把你樂的,一單就給你漲10塊,多了別想。”
10塊?
那也行啊!
自從和蘇茜交往后,我戒掉了煙,酒也只是淺嘗。
我的大部分資金,都給了蘇茜,好讓她能過上精致的生活。
而我自己卻生活的很簡樸,甚至說都有些貧困了。
現(xiàn)如今,我已經(jīng)擺脫了蘇茜這個累贅,掙錢全都是為了我自己。
即便只是多了10塊,那也比之前的情況要好太多了。
見我還在激動,唐雅也是忍不住扶額嘆道:“一點兒蠅頭小利就讓你激動成這樣,回頭我要是把博古軒全交給你打理,你還不高興樂瘋了啊?”
“那不至于。”
我擺了擺手,解釋說:“打工有打工的思維,當老板就得有當老板的遠見,我要真成了博古軒的代理店長,肯定和現(xiàn)在不一樣。”
“真的?”
唐雅有些狐疑地望著我。
我拍拍胸脯,自信道:“當然,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唐雅一愣,然后裝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說:“你敢罵我是豬?”
說著,她的玉手又捏向了我的耳垂。
“不敢……饒命……饒命啊姐!”
我趕緊求饒,但這次她卻沒有像上次那樣輕易放過我。
過了好一會兒,唐雅才終于消了氣,她直接拽著我走進了身后那條古色古香的巷子中。
巷子兩旁能夠看到各種各樣的古玩玉器店。
名字也是一個賽一個的霸氣,什么鎮(zhèn)寶閣,擎古宅,天字第一鑒,感覺比我們的博古軒要厲害多了。
似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唐雅冷笑一聲道:“別看這些店名字起的響亮,但里面有真才實學的壓根沒幾個。”
“就好像現(xiàn)在的某些商品,為什么那些人寧愿花大價錢去包裝它的外表,也不愿意抽出其中的一小部分去保證質(zhì)量呢?”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壓根不是掙大錢的那塊料,所以只能用這種營銷手段,去勾引客人。”
聽到唐雅的話,我頓時感覺受益良多。
畢竟我大學畢業(yè)后,就一頭扎進了博古軒,社會上的某些潛規(guī)則,我都不怎么了解。
“那什么樣的古玩店才是算有能耐的呢?”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
雅姐卻沒回話,而是拉著我,一路走到了古巷的最深處。
隨后,我便看到一座藏身在竹林和假山后面的竹廬。
一扇燙金的黑色匾額,高懸在竹廬的大門之上。
而在匾額表面,則是用蒼勁有力的瘦金體寫下了三個大字。
【隱寶居】。